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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道的中难掩落寞,可大概纯阳宫的人便是这般,有什么心事也不愿说出来,反而是那青年着急了,他赶忙道:“我不是不愿意见你……我是说……我得了空就来纯阳找你,我不想你总是这样辛苦。”
说罢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变得扭扭捏捏,谢云流恍然大悟,嫌这两人磨磨唧唧成不了事,便突发玩心捡起一团雪朝那天策砸去,天策一时不察,被雪撞在了坤道的身上,坤道赶忙伸手扶住他,慌乱间,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哈哈哈!”谢云流大笑出声扬长而去。
“是谁?”天策有些气恼,可转眼之间再也寻不到人声,可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掩饰此刻的紧张和无措,明明这样冷的天气,他的手心却渗出了汗,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纯阳宫果真藏龙卧虎。”
坤道也红着脸说:“他……他也没有恶意……你能松手了吗?”
离那两人远了,谢云流才停了下来,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胡闹的时候了,可他这玩闹之心还没散去,便被一团大雪砸在了头上,霎时汗毛倒竖,握住了刀。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是那个天策?不,不可能,那天策虽然也武功高强,但毕竟年轻,他绝对追不上自己,这雪来得了无痕迹,却又如此精准,若不是自然的巧合,那便只有绝顶高手才能扔出这样的一团雪。回中原这数个月,各派高手他也都见识过不少,但除了李忘生,还没有谁能够对他偷袭得手。
但李忘生肯定不会做这般无聊的事,谢云流越想越如临大敌,可随后两团雪一左一右砸在了他的屁股上。
当真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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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团雪朝他砸了过来,这一次谢云流早已入定防备,躲了过去。
谢云流握住了刀,沉声道:“阁下武艺高强,何须做这畏首畏尾的小人勾当,不如现身一战?”
“噫,臭小子依旧如此沉不住气,这可不好~”
空无一人的密林中响起一个声音,用的还是纯阳传音之法,音色虽老沉但语气却充满调侃与亲昵之意,谢云流心头一震,而后见一个道人踏雪而来。
“臭小子如此好战,便让老道来试试你的刀,看看你这些年又有如何长进?”
还未等谢云流反应,老道的剑已至面门,擦着他的鼻尖而过,谢云流再不敢多想,沉心应战。他已许多年没有遇上这般高手,那道人的剑又轻又快,可每每刀剑短接,却能感受到剑中浩瀚不绝的内息。
这是将太虚剑意与紫霞功结合得浑然一体,甚至这剑招早已突破了如今的纯阳武学,谢云流心中大骇,他这些年自创的孤峰诀,寻得破绽便一击制胜,然而现在,他却丝毫看不出那道人的破绽。双方拆了十来招,谢云流知道自己武力不敌,便放弃了套路,见招拆招,双方的招式越来越快,谢云流的心里却渐渐明了。
那道人与他过了五十招后夸道:“刀法不错,可这般是赢不了我的。”
语毕剑路又变,一改方才的游龙信步,转而大开大合,看似门户大开,破绽百出,谢云流改为双刀势,与他近身相搏,然而却始终抓不到破绽,随后他却被那道人的气劲弹开,摔在雪里,而后那道人横剑蓄劲,气剑有如千斤之力便要从他头上劈下,谢云流急忙一招剑飞惊天破了那气剑。
老道的剑势被打断,却挑眉笑道:“哦,这会总算舍得用我纯阳剑法了?”
“既然已练得刀剑合流的境界,为何宁愿输也要有所保留?”
谢云流已将刀丢在地上,跪倒在他面前,埋头道:“师父,弟子不孝,弟子不配再用纯阳剑法。”
那道人撤了伪装,正是云游在外的吕洞宾,吕洞宾叹道:“云流,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