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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想将忘生许给他人,也已经晚了’……”
“师父……莫再说了。”谢云流听得老脸一红,但好像句句都是自己会说的话,只得问,“可弟子何时与忘生结为了道侣,又何时说过这些话。”
吕洞宾道:“梦里,你不记得罢了。”
“那个梦果然……”谢云流急道,“师父既然洞悉一切,可否指点弟子一二,到底是谁把弟子和忘生都害死了?师父又为何说我原本与忘生只能见四面?”
吕洞宾却说:“云流,你可知道,用缚魂术延长生命,重则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弟子当然知道,忘生就是这般铤而走险。”
“但是若延续的生命不长,则只是肉身湮灭,仍能留下一具骸骨。”
谢云流脑子里本不存在的记忆又忽然闪现,好像在某个时空,他回到纯阳,却没有拿到剑帖,也没有再见到李忘生,留给他的只有一具骸骨,他抱着那具骸骨躺进了棺材,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回溯,然而一切皆只是徒劳,他已不记得自己在棺材中颤抖着抚过那具白骨多少次,又问过多少次,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不想见我吗?为何不等我?
原来李忘生一直在等他,只是……等不到了……
可现在,忘了一切的人,却成了自己,他什么也不记得了,除了在悬崖之上瞥见的梦幻泡影。
“还请师父告诉弟子真相!”
吕洞宾沉默许久,而后叹道:“云流,从前你什么都知道,可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却只是掉入命运的另一个陷阱,为师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记住,是缘是劫,端看你们的选择。”
“你与忘生虽然相爱,可你们却不信彼此,你猜忌他的欺瞒,他虽仰慕你,却也不信能与你再做同道人。忘生本不是主动的性子,只是应了这梦中机缘,他不得不主动朝你迈出了一步,你可要接好。”
谢云流眼眶发红,指天发誓道:“弟子定不负忘生。”
吕洞宾却拍了拍谢云流,笑道:“傻徒儿,莫要这般苦大仇深。忘生亦是忧思过重,不如你们借此机会,再好好看看这红尘吧。”
“来,莫要拘泥,再来与师父比比剑。”
其实谢云流早已将平生所学与自己的所创刀法相合,只是心结未解,从前他恨李忘生的背叛,发誓不再用纯阳剑法,后来恍悟自己错怪了师父与师弟,又自觉没脸再用纯阳武学,吕洞宾此次便是要将他点开,谢云流如醍醐灌顶,福至心灵一般,百川汇海,李忘生与他双修留下内景经亦在体内顺畅流转,一时武学境界又有提升。
然而师徒两切磋着,吕洞宾忽然又改了套路,兀地收了剑,扬起拂尘,把谢云流卷起脸朝地地摔进了雪里,等谢云流回神爬起来,却哪里还看得到吕洞宾的影子。
反而多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谢云流定睛一看,来者是一个美丽的坤道,那坤道目睹了他摔倒的全过程,一副想要指指点点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云流只觉丢脸至极,这……师父你是故意的吧!
“大师兄,于睿稽首了。”
谢云流来来回回打量了坤道一番,看来这就是李忘生口中那个聪慧过人、被称为“天下三智”的师妹了。
于睿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就是掌门师兄口中那个惊才绝艳、武功盖世的大师兄?看到谢云流被师父扔进雪里,好像和想象中翩翩风度的大师兄略有不同,但似乎比想象中多了一份亲近感。
谢云流道:“你来做甚?忘生才大病初愈,你不多帮着他,还有闲心躲来这里偷懒。”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来气,李忘生出了那么大的事,可这纯阳宫里似乎没人知晓,亏于睿还被称为“天下三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