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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但好在遇上了师父,两人总算是平安到达了藏剑山庄,至于之后的事,就与他打探来的消息无甚区别。
“名剑大会最后一场,忘生技不如人,负于了拓跋思南之手。”
“然后呢?”
“然后……忘生就醒了。”
梦境戛然而止,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有惊无险的梦,可果真如此吗?
谢云流还不及细问,李忘生便说纯阳事务还有诸多没交代的地方,将他撇下,自顾自忙去了。两人温存一夜,自己又帮他解决了祁进这个心腹大患,可李忘生一早说走便走了,谢云流心中烦躁,更是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他和李忘生就这般轻易地结为了道侣,然而以后呢……纯阳的香火比三十年前旺了许多,华山的奇峰峻石却与三十年前并无多大不同,一草一木皆是他熟悉的模样,然而故地重游,谢云流却难得心升萧索,原来韶光易老,倏忽已过了三十年。
“师父果真厉害!”
洛风的声音将谢云流从茫然中拉了回来,他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风儿,关于你师叔二十年前去名剑大会的事,你可还记得一二?”
洛风想了想,很快就说:“师父为何问到这个?别的事情弟子已记不清了,但掌门师叔临走前,发生了一件怪事,弟子记得很清楚,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师叔曾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我与三师叔、四师叔寸步不离守在他床前,却怎么也喊不醒他,四师叔那时年龄尚小,急得都哭起来了,偏偏那时师祖就在山上,却不管不问,后来师叔突然便醒了……”
谢云流见洛风吞吞吐吐,忙道:“他怎么了?快说!”
“那天师叔突然醒了,却好像失了魂一般,连鞋也没穿,掀了被子便冲了出去,还大喊着……”
“喊着什么?”
洛风想到当日场景,眼睛也慢慢红了:“师叔在喊‘师兄’,师父,师叔一直都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师兄……师兄……
谢云流一阵心痛,闭上眼睛似乎已能想象出那般情景,他那一向稳重自持的师弟,也会在后辈面前失了仪态,只因在梦里梦见了他。李忘生对他的爱意,远比他如今表现出来的更深,可李忘生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却在日日夜夜地恨着他。
我……当真……谢云流握紧了拳,又问:“他醒来后往哪里去了?”
洛风道:“师叔那时走得太急,我们都没跟上他,但好像是往百尺峡去了。”
待他话落,谢云流已如风一般奔去了百尺峡。
百尺峡,是他与李忘生少时最喜欢的练剑之处,谢云流站在崖边,峡谷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可谢云流却忽然很想下去。如今他的轻功早已至臻入化,倏然间便沿着悬崖峭壁一路向下,四周云海明明在华山只是寻常至景,谢云流却觉得怪异,可到了崖底几番探查,却仍查不到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