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便是如此规定的么？”

周妪面se沉凝，点了点tou，却并没说话。

其实，也真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她此刻的意思已然足够清楚，众人又没瞎，自是知dao蒋妪说得属实。

可是，若蒋妪并未胡言，则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既有着如此严格的规矩，吴老夫人又如何可能去后山？她就不怕受罚么？

这是场中大多数人的疑问，秦素自是心中有数，于是便问了chu来：“蒋妪，我还要请问一声，既是族规如此之严，那为何祖母又能跑去后山呢？”

蒋妪无声地叹了口气，dao：“夫人那一次chu门，也是事chu有因，无奈之下才chu门的。原本那天正lun到我们四房zuo洒扫事务，我与夫人去井旁浣衣，结果那浣衣的bang槌却掉进了井里，夫人当时便急得掉了泪。六娘子应是不知，当年的秦氏族长，委实是个很……很严厉的人，以往也曾经因为……些许事情，族长便对夫人有了些……微辞。夫人后来也说，如果被族长知dao了这事儿，只怕又要罚四房的妇孺不得吃饭了。那时候姑太太还很小，经不得饿，夫人心疼姑太太，就说要去山上寻一gen差不多的木柴来充数。”

她口中的姑太太，便是说的秦素的姑母——秦世芳。

“原来如此。”秦素点了点tou，复又不解地dao：“可是，祖母为何不叫你ding了这罪去，或者由你去山上寻木？祖母为何要自己亲自前往呢？”

蒋妪便dao：“好教六娘子知晓，当年族长定下的规矩是：无论是仆役还是主人犯了错，这一房的人都要跟着受罚，其实主要罚的还是夫人、女郎和使女们，郎君却是可以免罚的。就算是我ding了夫人罪，这个罚我们四房也跑不掉，姑太太也还是要挨饿。此外，洒扫的活计也很重，除了浣衣之外，还要收拾内外杂wu、ca洗地面等等。这些活计夫人一个人zuo不完，我手脚快些，却是能行的。只是这样一来，我便不能陪着夫人去山上了。”

秦素闻言便笑dao：“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那后来呢，祖母可从山上带了木tou回来？”

“回六娘子的话，夫人是空手回来的。”蒋妪垂着tou，两yan只盯着脚下的砖地，语声极为平板：“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夫人偷跑了chu去，许久都没回来，我又急又怕，还惦记着要把活计zuo完，实是心焦得很。后来夫人终于回来了，却空着两手，我便问夫人怎么没找到木柴，夫人却是两yan发直，也不理我，面se更是惨白惨白的，很是难看。我以为夫人是shen子不舒服，可我又实在丢不下那些活计，便将夫人拉去了井边，我一边浣衣一边问夫人chu了什么事，结果夫人却突然将盆里一件洗净的裙子挑了chu来，说是shen上的裙子太脏了，要换上这条才洗净的。我那时候才发现，夫人shen上的裙子是反着穿着，只因那衣料颜se很shen，所以不大容易叫人瞧chu来。”

房间里响起了几声不甚明显的xi气声。

换衣，这不过是件平常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事情，然而，在结合了蒋妪以及夏、伍二妪的说辞之后，这换衣一事，便显得极不平常，甚至有些耸人听闻了。

而反穿的裙子，就更能说明某些问题了。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