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素对此却是视若无睹，施施然转向蒋妪，问：“请妪说一说当年在颍川之时，有一回祖母跑去后山，她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并没着重放在哪一句话，可蒋妪听了，面却白了白，抬目视秦素良久，却见对方神情虽淡，然眸底却若千年寒冰，无一丝意。

“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吴老夫人方猛地沉下了脸，一字一顿地：“六娘啊六娘，你当真是我的好孙女。”

吴老夫人面变了又变，重重地起伏着，搁在扶手上的手青浮凸，如鸟爪簸张，十分吓人。

等，无所不用其极，而取得的效果，自然是非常地好。

正室夫人可以端着夫人的份，不必抛面；而老夫人当年不过是一介妾室，这样的礼遇，她可享用不到。

这几句话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脸上，简直是当场叫人下不来台。

这个动作经由她来，纯粹发乎自然，而看在蒋妪中，却叫她心底微寒，只觉得前女在上、凛然不可欺。

蒋妪在心底里叹了一声，慢慢地垂了首，低声应了个是。

这时，明显被惊呆了的吴老夫人才像是醒过了神，面一沉，拂袖：“妪，此不是你说话之地，还不快退下？”语声之厉，在向来不喜怒形于的她而来，堪称罕见。

此言落下，老夫人的老脸瞬间血红。

语中怨毒之，几乎溢于言表。

对于老夫人的搅局之举，秦素并不理会，只向蒋妪抬了抬下，示意她继续回话。

她越发不敢多看，垂下了，低声而清晰地：“回六娘的话，回西院老夫人的话。当年夫人其实只去过一次后山。因为夫人乃是嗯四房的主母，与太夫人是一样的名份。族长说了，秦氏大妇要恪守士族的规矩，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只能在屋里待着，绝不可抛面，坏了秦氏的名声。至于不是大妇的各等妇人，则没有这样严格的规定，反倒还要照族长列的班儿册，时常外劳作。”

“当年我们都常去后山，六娘你这问得到底是那一次，也太糊了罢。”老夫人提声打断了她的话。

第568章慈母心

秦素弯眉笑了笑，又像是觉得这掌打得还不够响，便转向周妪求证：“当年在颍川之时，果真老族

蒋妪的现，便是最好的证明。

秦素却是反话正听，笑：“六娘不敢当。祖母慈，六娘受教。”

可是，蒋妪闻言却是形未动，只将求恳的视线转向了秦素。

秦素向她笑了笑，温言：“我也就问妪一件事，妪答完了，自可安安稳稳地离开。”

她没再去看蒋妪，而是冷冷地盯视着秦素，良久后，不怒反笑。

老夫人原本是抱着某些念，这才声妄图将搅混，可她却忘了，蒋妪也是跟着吴老夫人从颍川来的，其对当年之事的了解不比她们少，于是，老夫人的那番话，便成了自取其辱。

这一个“是”字说，吴老夫人的脸一下变得铁青。

这声音又冷又响，针尖般地使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