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我打开车门，准备打回府时，有人朝我了个哨。我恼火又疲倦的转过，看见一个着兜帽的男人靠在脏兮兮的墙边。他下地笑笑，右手还意义不明地在空气里抓了抓：“现在就结束一晚还有早吧？你裙里的小猫咪还没透透气呢。”

不好意思又跑题了。那个家伙那样骂我的一瞬间，我觉上的汗都立了起来。我讨厌、甚至可以说是痛恨被作为女侮辱，因为这样的辱骂没有任何实际的据，只要你是女人或者看着像女人，男人就可以将你和他们集幻想里那神话似的女形象比对，然后在你不符合他们擅自的想象后毫不留情地贬低你。我的所有其它特质、我的人生，此时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只看到一个穿着像是在勾引他却不让他使用的女生。每次我的养父因为我女人的而排斥我整个人时，我都会好久好久才能缓过神来。以前的我只能怨恨自己，向自己的施加更多的痛苦来向养父摇尾乞怜，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要他们全都听我的，我要前这个贱男人为自己的言行付代价。

她转回：“哎呀，不用心疼我。那家伙更惨，都被揍成猪了，现在还没回来上班呢。”然后她回味地咂咂嘴，话锋一转：“我记得有个人就是因为嘴贱才被我杀掉的。”

我没用力，这不轻不重的一掌却极大地冒犯了他。他一把摘下兜帽，一张带着怒意的脸；他相貌平平，没什么让人印象刻的特征，嘴周围邋遢的灰黄胡茬遮住了还算柔和的下颌线；倒是有一双蓝的圆现在正眉竖起地瞪着我。像小学生打架一样，他忽然推了我一把。他没什么力气，或者至少没用力，但我因为穿着跟鞋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车门上。这时我也有生气了。他还瞪着我，不解气似地咬着牙：“贱女人！”

“开。”我懒得理他，没好气地回答，“你连扰别人都只有这本事，就别幻想自己能搞到我了。”

他想溜却没成功，因为我站直之后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一只手抓住手提包的挂链朝他脸上了胡椒雾。他条件反地抬手挡住脸，但大分还是了他的睛。我在他开始惨叫前把他漉漉的脸反复撞在车窗上，直到他除了痛苦的哼哼再也发不别动声音。我怕他的叫声和撞击的闷响引来目击者，于是我摸他的手机钱包丢掉，留下他的证件，然后赶快把他了车里。

“谁？”我问。

我也不想因任何事情都联想到养父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当我青期，征开始发育时，他常常带着这样厌恶甚至愤怒的目光叫我“女人”。我必须在他不在时烘我的内衣，否则他会把它们丢在地上；我还得藏起我的月经用品，不然他会扔掉它们。我第一次看到内上的血迹时，虽然学校教过基本生理知识，但我还是有些疑问，于是我去问他这是不是月经，结果可想而知：他一把将我搡到一边，像碰见了瘟疫似地发了怒，叫，别再把脏东西拿到我面前，贱女人！我过去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抗拒有女的我，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把对我母亲的不甘和怨恨都投到了我作为女的一分上。唉，要说我对母亲毫无怨言也是不可能的。我会幻想她能奇迹般地现，使不安愤怒的父亲放松，让他接纳我，让我和他变成电视剧里那遥不可及的好父女……我甚至都没幻想母亲是这个家的一份，我只想要养父……可寄希望于已死之人又有什么用呢？

我夜间的狩猎并不总是成功的。有时我看酸了睛也找不到中意的猎，有时我没能在他们起疑前将他们骗走……总之，那天就是这样的情况，白白浪费了我为夜晚的准备。

“我忘了。他调戏我不成就怒而叫我贱女人，卟，他就死了。被切得一块一块，砌墙砖似的。”

被肢解的受害者。“你是说斯洛恩？他的和四肢和生都被切下来了。”更可怕的是，他是在死前被截肢，睁睁看着自己被活切。她甚至用止血带和灼烧来延长这个过程。

他闻言缩了一下脖。我以为这开黄腔的人只要被还嘴就会知难而退，但或许是因为周遭黑暗无人，他只短暂地退缩了下便大着胆凑到近前，伸手要摸我的。我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你不值得为那人受这么严重的伤。”我皱着眉说。

之前盖住她后颈的发被剃掉了，新长来的发茬几乎盖不住下面的合痕迹。

她轻拍双手：“对。他求饶的样特别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