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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他的锁骨。
他脸一红,忙叫我松开,别别扭扭地说还在外面,别这么张扬。我笑得开怀,拉着他的手往回走,他也张开手握住我的。
江燃的手比我大一整圈,手指纤细又指节分明。我很愿意承认,他的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生的手都要好看得多。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已经数不清在多少个冬日里被他把手握在自己手心暖过,37℃不到的体温足以温暖我的整个寒冬。
或许那个时候,他的心也是沸腾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每逢周末,江燃总会带我出去玩。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会精心规划要去的每一个地方,像一对万人嫌尽力避开每一个认识我俩的人。
当然,最好的面具还是黑夜。
所以我总会在晚上吃过饭后同他约在一起散步。我们牵着手说过的那些腻腻歪歪的小情话,平静无缝的夜里,长长的河岸和每晚都来的月亮听得格外清楚。明明在谈着刚才吃饭时聊起的内容,可我却怎么都记不得江燃吃饭时的样子,尤其是细节。
他是怎么拿筷子的?
他喜欢吃什么口味?
少油少盐还是无辣不欢?
我喜欢小时候家里照顾我的阿婆做的香菜猪肉丸子汤,他是不是像我一样也喜欢香菜?
这些我通通不知道。
我紧紧抓住江燃的手不松开,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乱我的头发,怕我被扯痛,又小心翼翼拿手替我梳好。
我扭头望向江燃,他脸上好似蒙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清楚。我慌张极了,指尖不停地冒着汗,不一会儿就变得湿漉漉。夜风从我们紧紧相握的手里穿过,手指相握过的地方变得冰凉。
在河边散着步,我突然问他,江燃,看着河水,你有没有想过跳下去?他笑得直不起腰,我用力扶着他,看他笑得像个小孩子撒娇。
他回答我,如果你跳下去,哥一定第一个来救你。
美好的夜晚过得总是那么愉快,快乐的时光对我来说又总是短暂。我哼着小曲回到家,远远看见家里亮着灯,想着他们俩应该是今天凑巧早回来,便像平时一样不急不慌上楼去,稀碎的脚步声在黑黢黢的楼道里格外热闹。
进了家门,他们确实都在,老旧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硬皮本。
我愣在门口,他们见我回来,把本子狠狠扔到我面前,问我江燃是谁。硬壳的尖尖角被撞得折进去,我察觉到他们的头上生了一道道皱纹。
那不是你们的儿子,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么?
我理直气壮反驳,迎面回答我的却是面前落下的四分五裂的杯子,溅起的晶莹在我的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线。我抬起头,倔强的目光对上他们的,江燃就在二楼,默默地看着我为了他而战斗。
而我也心甘情愿。
谁让他是哥哥,又不止是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