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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像,仔细看却又有不同。”
谢云流沉吟许久,回想起了翻找过的尸体,他当时心急,没有在意,此时回忆那尸体的死状,的确皆是一剑毙命,用剑的人甚至刻意敛去了真气,实在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这个人当然只能是李忘生。
可他的师弟竟然会神似一刀流的刀法……谢云流心情复杂,是了,他在与李忘生离山时,曾见过李忘生珍藏的一本刀谱,李忘生会他的刀法又有什么奇怪,定是那个奇怪的梦里,青年时期的谢云流教给李忘生的。二十九岁的他,尚还未创立一刀流,但自创的刀法套路已趋于完整。就算是习武之人,若不仔细辨认,当然会认为救人的就是剑魔。
李忘生对梦中的谢云流念念不忘,情深至此,连根本不适合他的刀法亦练到如此娴熟。
是了,他们早就结为道侣……谢云流喉间酸苦,我在他心里……又算什么呢?临走那日,他也是搬出了百尺峡才让犹豫的李忘生答应与他一同离开。
而想到峡谷中的尸体,他本是不想让李忘生这般清修之人见血光,才决定自己去处理苏家之事,没想到李忘生反手便犯下杀戒。谢云流当然不会去怜惜几个欺负弱小的狼牙恶徒的性命,但李忘生下手如此果断,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师弟没有背叛他,可三十年过去,那人身上他本就看不清的层层暗影,变得更深了。
谢云流在心中自嘲一笑,却只是平静地对莫铭说道:“我师弟的事你莫再管,他的心思不是你能猜得到的。藤原广嗣和重茂快回来了,我已决定不会再留在一刀流,你替我走一趟藏剑,此后你我的约定作废,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吧。”
莫铭一时无措,只觉得天地茫茫,不知前路在何。谢云流见他迷惘,拍了拍他的肩:“若实在想不到去处,便先去滃洲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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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没有昏睡太久,“师……”迷迷糊糊看到眼前的人影,本来脱口而出的称呼,却在视线清晰后改了口,“是天白啊。”
素天白听到李忘生略显沙哑的嗓音,又见他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埋怨道:“大师伯也太狠了。”
将李忘生小心扶起来后,素天白心直口快问道:“师父,苏姑娘是您救的吗?”见李忘生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素天白又道:“可是万花谷里都在传,是剑魔救下的,弟子不知师父用意,不敢乱说。”
李忘生道:“确是为师故意为之,此番对不住你大师伯了。”
素天白十分疑惑,但师父做这件事总有他的道理,而后李忘生又问:“昨夜镖局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素天白道:“听说大师伯扔了具尸体到镖局门口,大师伯向来我行我素,不爱解释,但天白猜那个人应当就是真凶了。”
李忘生点头:“既然镖局的事已了,你便先回去吧。”
没有想到李忘生要赶他离开,素天白委屈道:“可是师父如今身体抱恙,弟子还想多侍奉师父左右。”
李忘生道:“你大师伯的事悬而未决,你不宜参与过多,待出了万花谷,回山或是继续游历,你自行决定,但不可再跟着为师。”
素天白知道李忘生虽然平日温和,但一旦做了决定却是不容置喙,道:“徒儿不解。”
李忘生叹了口气:“为师不愿让纯阳牵扯进来。”
素天白道:“可是师父您是纯阳掌教,如何能够脱身?”
李忘生平静道:“为师下山前,已将纯阳托付给你几位师叔打理,语元亦知道此事。”
“师父!”素天白的眼眶突然红了,李忘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这样平静简单,可他心里却升起了一种深深地惧意。
李忘生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徒儿,且回去吧,修道之人当顺其自然,不可执着。若缘分未尽,为师自然会回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