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tou的缘故，二nainai大概也能猜着几分。到底是个爷们，是个爷们就没有不爱名利的，要他抛下喧天的热闹，跟在一大家子后tou不lun不类的到异乡去，人家能乐意？人往往就是这样，能共苦的反而不能同甘，你的甘甜，到了人家嘴里，未必是甘甜。

一周以后，程凤台得到医生允许chu门了，二nainai把原来装箱的貂pi大衣又重新翻chu来给他穿上，送他上了汽车。程凤台说：“你也不问问我上哪儿去？”二nainai说：“你啊，爱上哪儿上哪儿。”又dao：“晚上回来吃饭。给你熬的老火粥。”

程凤台现在有多jiao贵，街tou街尾也不愿意走两步，其实还是怕被人看见他的瘸。汽车一踩油门就到，程凤台敲开商宅的门，看见商细rui穿着对襟白褂，在用一把老虎钳剪断给梅树塑形的铁丝。

在程凤台而言，他们两个足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见着就敞开手臂，要和商细rui来个历尽千波，九死一生的拥抱。可是商细rui只知dao看着他发呆，一点儿也没有默契。程凤台只得拄着拐，一瘸一瘸走过去，勾着他脖子，两个人xiong膛贴了贴：“商老板！怎么了，见到我都不亲了！”

商细rui闭上yan，tou搁在他肩膀靠了会儿，一会儿之后，搬开点儿他，说：“你老撑着拐gun，tui好不了，你得把jin抻开了才行，别怕疼！”说着，他放下老虎钳，丢开拐杖，非得陪程凤台练走路。程凤台像tiao舞一样扶着他肩膀，商细rui则扶着他的腰，走得半个钟tou不到，程凤台就冒虚汗：“好了，以后我再慢慢练吧，让我进去躺会儿，站不住了。”

商细rui背朝他一蹲：“来，我背你。”

程凤台不愿意：“tui瘸了又不是tui断了，用不着。”

商细rui说：“别废话。”

程凤台四下找小来，小来在廊下煎药，不朝他们看。程凤台这才爬上商细rui的背。商细rui觉得程凤台病得一点重量都没有了，就是个骨架子，心里就很难过，把他背到床上轻轻放下，程凤台脸se还是很白，看上去很倦，一躺下就闭上yan。商细rui看着他的睡容，想到他之前无知无觉的样子，心里一热，很多恐惧汹涌上来，忍不住一tou扎他怀里，贴xiong口听着心tiao声。

程凤台手搭在他背上：“这回是真要走了。”

商细rui说：“你还没好呢！”

程凤台说：“没好也得走，要防着坂田。”xing命jiao关的事，商细rui不能耍无赖，只有不说话。程凤台拍拍他，笑dao：“我看你有问有答的，耳朵好多了，就是嗓子还不大好，像个小鸭子。这下好了，真正又聋又哑，以后怎么唱戏啊？”

商细rui说：“不能唱戏，就找你玩儿！”

程凤台睁开yan，提高声音：“真的？”

商细rui又不响了。

程凤台重新合上yan：“我都瘸了，和我玩有什么意思，还是唱戏有意思。”

程凤台现在的ti质，yan睛一合上就打瞌睡，商细rui睡不着，陪他躺了一下午。这一下午就等于浪费掉了，两个人jinjin挨着躺，呼xijiao闻，还觉得不够亲热。到傍晚，程凤台撑着拐杖走到厅堂里，掏chu两张火车票放在桌子上，车票是从北平到上海，他手指在桌上叩两下，唤一声：“商老板。”不zuo说明，只示意他看。

商细rui也不拿起来，低tou看了一yan，说：“商量好了似的！这天正好是我的！”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