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笑着抱怨：“老爷，这儿还有那么些孩呢！你病了段时候，二小拉痢疾也没人，我是望四十的人了，就另觅一个伺候你，替替我的手，行不行？”

商细发憨笑：“二爷吉人天相，有菩萨保佑！”

商细说：“好呀！等你好了，正赶上我新戏。”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程凤台说：“兴许愿意呢？”

程凤台疑心是线路断了，喊一声：“商老板？”

程凤台眉舒展开，觉得他声音比方才好了些，背靠门框说：“你听说了吧？上次走货，好悬没要了小命，活过来了还不利索，多动一动就。家里现在看得，过两天好透了来看你。”这吻，像两个偷偷摸摸背着家长谈恋的中学生。

秋芳早在外听见了，等到一句，他耐不住红了睛放下走了。二望了程凤台一会儿，程凤台又说：“也不要女孩。”

二说：“那不还是的。”

二手里一顿，许久之后，嘟囔：“你就想白了你的吧！”

程凤台认真说：“我不要男孩。”

二挣开他，挽起镯亲手绞了巾，抖开递给他：“不要男的也不要女的，你要谁？你要天上的神仙？”

程凤台笑了笑：“倒也不是神仙。”接着，脸手不说话。二接过巾，又往里投了一把：“你也得知人愿意不愿意跟着你。”

两个人叽叽哝哝说了一会儿话才挂断。挂断电话，程凤台撑不住他的，坐在椅上发呆。他这一回九死一生的活过命来，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不真实的觉，世里，命都是说没就没，别的还有什么抓得住的呢？拖了这一大家血亲，都是他的外之，就这样百般小心，还丢了一个察察儿。现在，他觉得就连商细也快要抓不住了，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商细也不来门迎迎他，还是在牵挂唱戏的事。但是也不能怪商细，他想，商细不来程家的门，他是不知自己伤得有多重。

程凤台也笑了：“好，嘴真甜！”

程凤台忽然拉住二的手，说：“我不要他。”

：“吃咸了。”

二屋来，一瞅见他在发呆：“什么呢？坐在窗下，多凉啊！”朝外一喊：“秋芳！给二爷打洗脸。”一面取过一件裘给程凤台裹着，秋芳一来，二就要让去。秋芳是北平人士，再不得程凤台垂青，他就没资格跟去上海了。二看程凤台目前病得柔顺，便抱有一丝期望，想着秋芳在此时趁虚而，多多贴，或许程凤台就能要了他了。

可是，等程凤台醒了，商细就带着他的小丫鬟静悄悄的走了，连个正脸也不，之后再也没有声息传过来。这

程凤台一醒过来，二就好了商细喜得再疯一场的准备，到时候这两人要怎样，她只有四个字：悉听尊便。正是程心说的，讹上了，二自问当时已好守寡抚养孩的准备，但是从没有动过复仇殉情的心，就凭这一，商细讹上程家，应当应分。商细为了程凤台，连死都不惧，这么随心随的一个张狂人，还会把她放在里吗？

电话那回：“嗳！二爷！”

程凤台说：“就知唱戏，也不问问你二爷伤得怎么样！”

程凤台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