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卖给你了，我也卖给你了？”程凤台没有回嘴。曾玉一直沿着东民巷的街走很远，自己也不知将要到哪里去，一边走一边哭。程凤台把汽车开得极慢，几步之遥跟在她后，走得稍微久一，曾玉脚步居然打踉跄，力不支了。程凤台赶不由分说将她抱到车上去，笑：“你过去可从来不是这样的。当了妈，反而不懂事了？”曾玉鼻尖贴在他衬衫上，闻着那香烟和香的气味，越发想要泪，越发觉得委屈，手臂主动地绕上了他的脖。

商细：“知了。以后有理就说理，没理就打人。”

程凤台叹气：“哎，我和你是没法儿说了。”一边要回家去了。商细持不懈地追问程心有没有被气死，是什么样的反应。程凤台：“她还不知吧？她现在很少门际了。”商细哼了声，把钻戒往上蹭了蹭，隔了一层布，钻石刮得疼。程凤台笑：“逗逗你的你还当真了呢！你想我能有什么反应？我就算知了，最多在心里怄个气，要是为了个戒指在脸上

商细吞下最后一面条，一拳捶回去：“我封呢。”

程凤台愣了一愣，拍拍她的背，哄了许多好话，一直把她送回卧室看她睡下，就差给她个晚安吻了。表面虽然看起来温柔无限，心里已经不胜其烦，待曾玉一睡，他拧着眉一阵风似的走了。除了二和妹妹们，仿佛没人有这个无理取闹的资格，他待别人耐不耐，靠的不是情浅而是涵养，曾玉一闪而过的动容全是错付了。

他们戏常有封一说，好比是饭馆要修灶，嗓也和灶一样，一天到晚的架锅烧火可不行，使狠了就要歇歇。有的戏在台上使尽能耐，下了台话也很少说，就是为了休养嗓音。程凤台从来没有想过商细也会有封的一天，众人的嗓都是的，唯有他像是铁打的，唱起戏来连轴转，一晚上能奔三个园。在后台教训戏，也是声震屋宇，五雷轰。商细这次封，因为秋之后要唱，搭戏的几位比如唱脸的雷双和，名声与商细相当，全城的人都盯着这一，虎不得。而商细了秋天就容易犯咳嗽，只能从现在开始就细心保养起来，每天不离药茶药膳，早晨起床先咽一只生，如此等等，很受拘束。程凤台几天不见人影，一来还敢对他大声喊，商细当时就要捶死他，被程凤台捉住手，笑：“商老板，好好说话，你告诉我封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人？”说着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着轻轻拍了拍：“你是有份的角儿，以后不能这样不讲理就撩手撩脚的，知吗？有理就得好好说理。”

被曾玉耽误了这一下午的工夫，这就到了该回家吃晚饭的时候，程凤台还是忍不住绕去商宅转了一圈，心想八成是见不到商细的，这个时间他准在云楼坐镇。想不到商细倒真在家里，和小来两个人守着一只炖锅，在院里吃晚饭。程凤台一来，小来就端着碗走开了。商细瘦脖扛着脑袋，低闷吃，说什么他都一个字一个字地答，非常糊。程凤台本想和他讲两句话就走，看见商细这个态度，还就不想走了，火起来猛地一拍他大：“闹脾气，你也闹脾气是吧？”他的涵养面对着商细，就完全丧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