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看，我姐夫早烦她了。行了，我走了啊。”

商细rui每次见到程凤台来，总是很huan喜；每次要送程凤台走，总是很淡漠，他从来不和程凤台像样说一句dao别的话。要an他的脾气，多日不见，一来就走，他肯定不会答应的，哪怕双方赌气冷战，也非得要程凤台在他的yan前待着，但是他也不愿意为此再和程凤台吵架，此时就在小院子里溜溜达达不理不睬。程凤台又说了一句：“我走了啊！”

商细rui背着shen：“哦！”

程凤台dao：“最近家里有点麻烦事，你唱我要是来不了，可不许闹疯啊！”这还是防着二nainai最近心情不好。这些家长里短的话，是无法和商细rui解释得通的。

商细rui快步走过来，攥起一只拳tou杵到他面前，恶形恶状dao：“来不了？你来不了？你认得这是什么？”

程凤台装模作样朝那拳tou打量了一番，他旦角儿的手，攥起来白白nennen的一团，好像还带着水粉的香气：“我认得这是一只rou包子。”说罢凑上去咬了一口，咬完就跑，留下一只牙印。

商细rui疼得撒开手，在那发狠地喊：“你敢不来！我就打扁了你！”

程凤台tiao上车子，倒车到商宅门前，笑dao：“商老板，不许喊，好好养嗓子，等养大了吓死他们。”说得好比商细rui的嗓子yan里养了一只大老虎。商细rui大概也真的认为自己嗓子yan里藏着龙卧着虎，待到启封开嗓那一天，要惊得在座人等肝胆俱裂，吞吃了他们的心耳神魂，闻言便得意地一昂tou。程凤台朝他一眨yan睛，抛了个飞吻，踩上油门就走了。

二nainai这一向时不常的要敲打敲打程凤台，和程凤台使使xing子，程凤台都ting顺着，有时候自动地就不chu门了。他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二nainai喜huan把他拘在家里，骂着闹着留下了他，结果也不是为了和他厮守，二nainai自己反而总在孩子们那里带孩子，或者和四姨太太打牌，偶尔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绣绣东西，与他也是相对无言。这一天ma上又有更闹不明白的事情chu现了，二nainai很认真地说要替他娶一房姨nainai，并且提了几位人选，其中还包括他青梅竹ma的赵元贞。程凤台拿不准这是在找茬吵架，还是在刺探着什么，不guan是什么目的，他是肯定不会接受这zhong安排的，由大老婆zuo主娶一个小老婆，太荒谬了！他觉得自己zuo生意听戏都要忙死了，家里三个孩子也烦死了，再添一个老婆，再生几个孩子，不是要命了吗？二nainai看他态度十分jian定，心里又是安wei，又是犯嘀咕，最后和四姨太太商量说：“我找个空倒要去看看这个商细rui了，迷得他连正经娶一房都不动心了。”

这一句话说完就搁着了，商细rui这一阵子封hou不上戏，二nainai又要忙着看孩子。等到开演的时候，几个生角儿名声都很响，加上一个商细rui，等于给座儿们过大年了。北平这几年能够轰动全城的事情里，十件事商细rui至少占了八件，连二nainai在shen宅大院里也听闻了，便又起了相看相看的心，与四姨太太定好了日子，tou场太热闹，人太杂，预备要去看后一场的。二nainai是大门不chu二门不迈，最为规范的高门大hu中养成的妇人，偶尔chu一次门，也得是丈夫陪着，从来没有说无缘无故地chu门逛个街，吃个饭，消遣消遣。过去在上海是这样，如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