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细闻言扑了上来，把程凤台手脚压得死死的。刚才一番情事，并不能解除他这些天以来的寂寞忐忑和委屈。程凤台怎么敢不理睬他，哪怕两人在一起打架吵架，那都是在一起，就是不能不理睬！假如程凤台生了气，一拳把他打血来，商细心里也不会觉得多么难过，但是程凤台扭走人一天不理他，他心就拆空了。冷飕飕直刮西北风，没着没落，活着都觉没劲。当年和蒋梦萍闹翻，他虽然心痛如绞，还没有这样被掏空了腔的觉，真叫个虽生犹死，行尸走。

程凤台已解开了他长衫的扣，衣领之间，最瞧的锁骨和肩胛。程凤台摸了他一大把的肤：“商老板这姿，嫖完了姑娘准得倒找给你钱！”

商细一言不发，仍是眈眈相视。程凤台轻轻拍他脸：“你服侍得不好，我要跟你妈妈告状！”

商细的膛壮而泽的，在灯光底下泛着玉似的光。他的脸庞怒得白里透红的，也像一块很好的白玉。玉雕的光洁致的伶人，搁在红木架上供人观赏，两只睛锃光瓦亮，是玉人上嵌的两颗钻。程凤台思念他极了，如今见到面，觉得他比原来还要好看，还要可，哪里都好，连闹脾气撒疯也是别有滋味的，心里半分怒意也没有了，只剩下的眷恋。一咬住他的嘴，吻得十分烈十分细致，把商细的那死不认的气给咬啮殆尽。磕磕绊绊脱了衣裳，彼此的气息引得两人都快落泪了，见不到面的时候越想越烦心，恨得牙；见到面了拥抱亲吻都不够，得牙。总之就是恨不得把对方开破肚，敲骨髓，全都给咽到肚里去才觉得足够。商细声声是程凤台在耍氓，但是两人心里都知，以他的拳脚，那是氓落在恶霸手里，十个程凤台都能给打趴下了。程凤台不去揭穿他，使全副神耍氓，把他耍得丑态百。等程凤台他里的时候，商细彻底卸除了别扭劲儿，死命搂着程凤台的背，发了一声压抑的叫喊。这一下，算是把商细七上八下了很多天的心给回肚里，真真踏实了。

是不是？商老板演个女，没有嫖客那还行啊？”

等到好事尽，天也泛了亮光。程凤台从商细膛上翻下，两人并肩靠着床栏，了半天气都没能匀实。程凤台摸了一遍商细汗津津的脸。商细抬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双颊两片绯红，睛还是晶亮晶亮的，好像一小兽，随时能扑上来把程凤台给活啃了。这算哪门的女，哪门的旦角儿，一旖旎柔情都没有的嘛！

程凤台老实说：“我去正事啊！谈生意啊！哪有一天闲着的。

商细仰面在那扑腾：“呸！这回我就演嫖客！”

商细哀鸣一声，委屈得鼻尖发红，磨牙霍霍，两只睛里是充满着恨的。程凤台试着挣扎一下，发现商细扣得他是纹丝不动，铁箍的一般，顿时生一即将被糟蹋了的恐慌，笑：“商老板，好大的力气啊！”

程凤台着气亲一下商细的额，那一烘烘的男孩的气味：“好小，你这哪像玉堂李香君？恩？翻天覆地拳打脚踢的，睡你一觉跟打了一架似的，还是挨打！累死我了！”

商细咬着牙吐着字：“你这些天都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