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去。

舞女小姐昨夜里陪了范涟，这个时候也才刚醒，蓬松着卷tou发在楼下喝咖啡吃点心，电唱机里播着一张上海滩当脱衣舞女的唱片。自从年前商细rui上门来大打chu手以后，舞女小姐再也没有见过程凤台了，因此听见汽车喇叭也没当一回事。直到赵妈给开了门，商细rui抄着手左顾右盼很有派tou地走进屋来，她差点吓得被咖啡呛得一口。

“哎哟！小爷！您来了！给您拜个晚年啊！”这声招呼得跟窑子里拉客似的。

商细ruiyan珠子慢悠悠转到舞女小姐shen上应一声：“哦。”然后焦距一错，死死定在桌上的dan糕和甜食上。舞女小姐连忙招呼他坐下吃点儿，商细rui就很给面子地坐下吃点儿，赵妈重新上了两tao杯碟给商细rui和程凤台。商细rui把兑咖啡的niunai全bu端到面前，往里拌了至少五块方糖，然后揭开咖啡壶，用小银勺舀了两勺咖啡在niunai里，使甜niunaiju有咖啡的香气，而无咖啡的苦涩。

舞女小姐也不是本地人，看着新鲜，不由得笑dao：“我说小爷，这是你们老北平的喝法儿呀？”

商细rui对她不抱好gan，翻起白yan一看她，也不说话。

程凤台笑dao：“好了，你要没别的事儿啊……”

舞女小姐接嘴dao：“我知dao我知dao，我要没别的事儿啊，我上外tou逛去。”说着扭腰摆kua地上楼去换衣服化妆。

程凤台陪着商细rui吃点心，一向他陪着商细rui用餐，都是商细rui吃得多，他看得多。刚才吃过一顿饭，现在喝点清咖消消食还可以，再要吃东西是一口都咽不下了。商细rui切一大块dan糕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的不亦乐乎。

程凤台问他：“商老板，你一天到底吃几顿才够？”

商细ruidao：“看情况，有了就吃点儿，饿了就吃点儿。没准儿。”

他又吃了差不多一顿饭的份量才罢手，caca嘴靠在椅背上，吃还吃累了。舞女小姐也终于妆点完毕，旗袍，大衣，丝袜，高跟鞋。tou上斜dai一ding时装帽，紫se的面纱垂下来，盖着左半边脸，成tao的钻石首饰，一shen珠光宝气的，特别招摇。她与他们客tao两句告别，商细rui溜了她的人一yan，反倒盯着她手上一只钻石戒指看之不已。而女人对于觊觎的yan神是天生很mingan的，不guan是觊觎mei貌还是觊觎shen外之wu。dan糕甜食可以让，珠宝首饰宁死不能割爱，舞女小姐心dao：这兔子要是指着戒指一跺脚想要，谁知dao程凤台会犯什么混呢？本来就是程凤台给买的东西，那不得an着她ying摘了吗？舞女小姐这样一想，顿时方寸大luan，有节妇失贞之患，搭讪着就跑了。

程凤台也看chu商细rui的念tou了，又不是太太小姐，从没见过他对珠宝有过兴趣，讶异地问：“怎么，喜huan那个啊？”

商细rui收回目光：“你说这样一颗，是不是能晃瞎整个戏园子的座儿？”原来还是当作扮戏的tou面来看的。

程凤台笑dao：“她这一只成se还差点儿，不过现在也难得一见了。世daoluan，好东西都藏着保shen家了，不随便往女人shen上搁。”

商细rui点tou：“我就见过你姐姐dai过一个比这亮的，不过也就dai过一两次。”

程凤台想了想：“是不是灯下发蓝光的那只钻戒？”

商细rui说是。程凤台笑dao：“这只戒指很有来tou，据说是沙皇皇后的定情信wu，手艺师傅切割了这一件得意之作就被枪杀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