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专攻戏词的盛云也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击节赞叹，很是拜服。

下一场隔了二十分钟才开演。皇帝使了些小聪明，违逆太后的旨意，娶下自己心的女为妃。俞青饰演的贵妃窈窕秀丽，有着一贵和娴静，梳云髻，还是比商细矮了半个。两个人同台而立，俪影双双，真是一对月镜的璧人。

老葛攥着戒指到后台去见商细。后台的闹不比座儿底下少，大家围着商细叽叽喳喳又是后怕又是欣喜，说个没完没了。小来给商细沏了一壶黄芪人参茶，大补中气的。商细就着茶壶嘴儿嘬了一，回一面听着戏们七嘴八夸赞他，一面笑眯眯地对着镜补妆。只有小周被商细的戏震撼得反而异常沉默，脸上神情怔忡地站在远向这边望着，影映在镜的角落里，一小张纸片人。商细看见了他，停手对他笑了笑。小周珠略微一动，定在商细的嘴上，还是在那里无悲无喜发着愣。

程凤台和范涟重新坐回座位，面前的茶已凉透了。范涟舍不得这一泡，让茶博士拿这一整杯茶去隔捂一捂，完了推了推镜，笑：“商老板是真正能文能武，上杜七的词，该要芳千古了！夫您听这一句，清白有李红有桃，只少摘人调笑。琅琅上的好句！”

老葛与的戏们肩而过，尽量不惹人注目地来到后台，带着那么暧昧的，谄媚的，神秘的笑意。老葛为他家二爷传递过无数次这样的风月消息，驾轻就熟了。摊开掌心把戒指呈在商细面前，商细角一撇，上笑得了——他见过二爷这只戒指。

商细牵着俞青的手，目中情，唱：

——灯哪里抛，鸳梦难丢掉。我这里，清白有李红有桃，只少摘人调笑。

果然不到半刻，范涟

范涟端起茶杯故作姿态的撇撇茶盖：“这里有八卦。但是我不想说，我要认真听戏。”

程凤台横他一，便不多问。范涟被程凤台培养一很矛盾的个，一方面秉持自己的君作风，声声不要和我说八卦，我不要听，我也不告诉你，背后说人总是不好的。一方面心嘴，忍不住要与程凤台传播一些秘闻。

老葛笑：“二爷说，商老板唱得极好，等散戏了来为商老板庆功。”

程凤台一指台上，笑问：“他既然唱生唱得好好的，为什么后来唱旦去？那个时候不是都听生的？旦角儿还没现在红吧。”

可是今天程凤台也是忍不住的大声给叫好，心情很激动，拍掌拍到手都发。范涟跟着众人摘下自己的两只戒指往台上掷去，完了不过瘾，把螺钿镀金的领带夹也丢了去，最后又想来程凤台的戒指，厚颜无耻地笑：“哎呀，和商老板怪熟的，反倒没想着给他准备什么。”程凤台一推他：“死去！”但是转亲手摘了戒指，让老葛直接送到后台去给商细添彩。

商细把那戒指拿着了，笑着。

的人站不住脚跟。只能暂时歇回后台，待场内稍微冷却一些了再呈后文。程凤台因为不甚懂戏，因此素来都是相当文雅的观众。而且他与商细有着别样的关系，使他看商细时，总有一超脱的淡定——东西再好，也是从自个儿兜里掏来展示的，那就不至于再一惊一乍引以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