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台和他两个舅的聚会，常之新迟到了，而范涟来早了。范涟和他们两个从不见外，等无趣，叫了一个抱琵琶唱曲儿的姑娘到雅间来逍遥。程凤台去的时候，那是拉着小手也拉上了，膝盖也坐上了，两人正在用同一只酒杯你来我往地喝酒，耳鬓厮磨的。

一提到那二位，商细立刻呲獠牙，捶床摔枕，挤着牙说：“谁惦记他们，那对贱人！我就是八卦八卦不行啊！”

他总用这个法来骗商细，商细总也上当。等人走近了，程凤台一拉胳膊把商细压到床上亲嘴。商细很顺从地闭上张开嘴，让程凤台的在他里侵略一番，他也会很小心地住了轻轻咂一咂。他们现在就到这样而已，因为程凤台的大抵在商细两之间，觉那里还是的垂着，一儿没有动的样。商细或者是本就不想，亲完了嘴，一双大睛还清亮亮的不沾情，就是呼有。程凤台的相好，全是些娃艳妇，不用他开，早就衣服脱了贴上来了，就没有商细这个不知人事的款式。何况被商细纯洁无暇地看着，程凤台也没劲儿了。

程凤台笑：“那你白费劲。常之新和范涟才是知心好友，我就是一磕牙扯淡的。他学法律的人，讲话滴不漏，你还指望从他嘴里吐什么八卦来吗？”

“商老板，下午同您告个假。我和人约了吃饭。”

程凤台一叹：“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俩呢？这是有多执着。”

商细郁闷着脸，还是有不痛快。

商细一骨碌爬起来：“扯淡你还去！你宁可和他俩扯淡也不要和我听戏！”

程凤台再三斟酌，还是决定说实话，因为假话倘若不巧被撞破，后果是很可怕的：“我和常之新范涟呢，三五不时要聚一聚说说话的。”

程凤台划一火柴烟，：“我十二岁那年，我父亲带我和去英法走了一圈。法国好啊！女人特别好，香的，又白又壮，见了人就搂过来亲个嘴儿。你那个杜七，呵呵……”

“恩。我不生气。”

商细沉下脸来，不知是听程凤台谈女人而不兴，还是听程凤台诽谤杜七而不兴，一把走了信封，似怒还怨地：“二爷，你又在胡说了！”他一面往卧房走，程凤台一路跟着去，往商细床上仰面一躺。商细的床帐里挂着他们逛天桥时买的两个京戏大脸面，彩斑斓拧眉瞪的，乍一看很有吓人，像异族用来避邪的脸谱，只有商细瞧着亲切。

程凤台和商细在一起，就是饱死耳朵，饿死，悠悠：“听啊！戏不是晚上才开始吗？晚上我准回来，来接你，还给你买糕好吧？”

程凤台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戏是正经事，是有趣的，是事业，别的都是可有可无的玩乐。因此对杜七的乐不思蜀很想不通。

“什么都要听！”

程凤台从商细上翻下来，与他并排躺着：“商老板，我和你说，你不能生气啊。”

程凤台装模作样往外退：“哟，在忙啊？打搅打搅。”

程凤台：“你要听些什么？”

范涟很败兴地喝尽了

商细显得很平静的样：“哦。那新和你说了什么，你回来要告诉我啊！”

商细随问：“哦。和谁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