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里的酒：“到了就进来吧！哎，真会挑时候……”

唱曲的姑娘经事多了，从范涟膝盖上落落大方地站起shen，抱起琵琶从程凤台shen边挨得很近地cashen而过，留下一缕幽香。

程凤台目光追随了她好久，笑dao：“舅子，不错嘛！很会给自己找娱乐。这么一小会儿时候都不放过。”

范涟向他摇摇手：“姐夫你是了解我的，我喜huan被动。小姑娘看我少年英俊，投怀送抱。我不能推开她的。”

程凤台搓掉果仁的衣子丢进嘴里，貌似正se地继续扯淡dao：“是的。我是了解你的，你最不懂拒绝姑娘好意了。你心ruan，心善，心yan儿好。”

范涟点tou，给他斟一杯酒：“姐夫你真真的是了解我。我就这一个缺点，心ruan，不能拒绝姑娘，怕姑娘难堪。”

“是的。”程凤台想了想：“其实我也有这个缺点。”

他们哥俩能这样扯淡扯一天不嫌累，一句正事儿都没有，连篇的口水话，从家长里短谈到酒rou声se。早年间，程凤台最初和范涟勾肩搭背讲八卦的时候，范涟总是表示chu一副十万个看不上yan的神气，扭着脸皱着眉，那意思仿佛是：我对这些事情都没有兴趣，背后说dao别人是很下liu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能zuo这zhong娘们儿行径呢？可是程凤台就喜huan与他玩儿，就要玷污他的君子品格。时日一久，果然近墨者黑。范涟现在也会神se猥琐地说：姐夫，只和你一个人说啊，你不要传给别人听啊。然后将些轶闻兜底儿一倒。或者追在程凤台pigu后面锲而不舍：姐夫，快告诉我，那个啥到底怎么回事儿呀？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守口如瓶的。程凤台被他追着，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对于这zhong事情，二nainai早已下过定论，程凤台是走哪儿都要坏一片人的罪魁。

磨牙磨到五点钟，还不见常之新的影子，程凤台就跟那儿随口问了一句。不想范涟沉默了一阵，一颗瓜子在嘴chun里han了半天才嗑下，叹气说：“之新现在也ting够呛的了。”

程凤台yanpi一抬：“怎么着？”

“哎，一言难尽呐！”

那个口风无非就是引着程凤台追着问，程凤台很符合章程地追问了一番。范涟终于说：“之新这人，是太ying太直了一点。现在的衙门你知dao，比清朝那会儿还不如。之新在里面chu1chu1受挤兑。”

程凤台dao：“我看他很会说话，为人也豁达，不会chu1不好人际吧。”

范涟摇摇tou：“和同事关系好有什么用。他不肯同liu合污，不肯拍ma迎奉，不肯打黑官司。他的上司不容他了。chu差一趟跑半个中国，干的活儿也很危险。薪水才克扣得那么一点点，好一点的香烟都chou不起了。”

程凤台听了也觉得很难办，以常之新的骄傲，是绝不会接受他们的帮助的。

“外tou难熬这还不算什么，这世dao在外tou挣饭的男人，有几个是不难熬的？哪怕你我之辈，看着荣华富贵，该低tou的时候那不也得跟孙子似的。”

范涟说的是实话，就是不那么中听。程凤台回想他装孙子的那段难熬岁月，冷冷地哼了一声。

范涟继续说：“最苦恼的是之新家里那点事。”

程凤台关切地问：“和萍嫂？”

范涟不答话，默认了。

“他们两个gan情好成这样，还能chu什么事？”

“不是chu事儿。事儿是本来就在那里的。”

程凤台看着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