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o：“您别问了，不像就是不像。您问谁都是不像。”

程凤台抖开报纸，长长一叹气，dao：“回tou我给登个报，你们就知dao我真的假的了。”

沅兰抿嘴笑着待要说什么，商细rui推门而入，脸上眉飞se舞，后tou跟着两个抬匾的，再后tou是一个捡场的。为了商细rui，捡场的特别准备了一只ju大的托盘，沉沉地盛满了座儿的赏钱。在商细rui的收入里，每月八百块包银倒不是占大tou的。他每次谢座儿的时候，底下丢上来的这些赏钱就成千上百。钞票大洋用彩纸一包，冰雹子似的争先恐后抛上台来。太太小姐们通常是最激动的一群，听到动情chu1，哭着尖叫商细rui的名字，扔完了钱就从shen上摘首饰，有的把订婚戒指和传家金锁也扔上来了。一次有一位太太，听商细rui的慷慨激昂热昏了tou，泪liu满颊褪下手腕上一只翡翠玉镯往台上掷过去，摔了满地翠滴滴的玉渣子。

商细rui一坐下，小来jin接着给他倒茶卸妆，手脚非常利落，没有丝毫迟慢。从商细rui这个位置的镜子里，正好能反映chu程凤台坐的那条沙发。商细rui从镜子里对着程凤台笑了又笑，长长地叫dao：“二爷……”程凤台也对着他笑，回dao：“哎，商老板。”这样的情意缠绵四目jiao投，在旁人看来，只觉得俩人是在无故傻乐，不值一提。

捡场的把托盘呈上来给商细rui看。那些大洋和钞票直接入了官中，珠宝首饰要等商细rui过目之后，留下他喜huan的，再分散给众人当hua红。化妆台的qiang烈灯光底下，一盘珠宝晶晶耀yan，珍珠玛瑙翡翠玳瑁都有。商细rui对这些宝贝一点儿也不xing急，慢慢喝了茶，卸了tou面片子，然后才往盘子里兴致索然地拨弄两下。

沅兰一探tou，对他说：“rui哥儿，看到大颗的珍珠项链你可别拿，给我留着吧。我的一串龙yan珍珠绳子断了，pei旗袍没有dai的了。”

商细rui笑着对她点点tou：“好的。”他翻拣一遍，挑chu一只玉镯子举起来反复地看，dao：“这zhong翡翠看上去倒很ying，不怕摔，明天我演孙玉jiao的时候可以用。”

别人，拾的都是货摊上两mao钱一个的绿玻璃手镯。商细rui是有这方面的奇怪癖好，daojutou面要是真货，他才更有gan觉，更能入戏，那hua销就大了去了。他dao是要演一个真贵妃真小姐，满shen穿dai也需得是真的，才是天衣无feng，无懈可击。dai个破铜烂铁，自己心里先怯了，让座儿还怎么信呢？——这也算是他jing1益求jing1吧。

商细rui只拿了一只镯子，剩下的an辈分一人抓一把，全给他们散了，慷慨得程凤台瞧着都吃惊，心dao难怪水云楼怎么打架都散不了，他们那是大鬼小鬼，围着商细rui个善财童子呢。

他们聊着天，盛子云捧着一只盒子，横冲直撞奔进来，一边嚷：“细rui！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他前阵子回家过年，然后学校考试，总没机会来看商细rui。今天钻了个空子逃chu来，偏又遇见程凤台，站在那里悔死了。其实他现在不guan哪天来，都得遇见程凤台。

“程二哥……你在啊……”

程凤台瞅他一yan，冷淡dao：“从上海回来要有一个多月了吧？也不先到我家里来，还得我请你啊？少爷架子不小嘛！”

盛子云支支吾吾的。程凤台半夹着乡音，dao：“家里面怎么样？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