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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
“我来吧。”散兵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接过她手里整了一半的头发。流浪者甚至没反应过来,好像被抢劫了。她叼着皮筋想回头,却被对方说了:“别乱动,扯痛了你又生气。”
谁跟你说的。流浪者拿下嘴里的皮筋,嫌弃道:“你会扎么斯卡拉。不会扎不要逞能。”
执行官似乎笑了一声,把手平摊到她耳边,她也就把皮筋放上去了。三下五除二扎完,流浪者跑到浴室的镜子前面看了两眼,居然还行。
“奇怪,你怎么会的?”她侧着身,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个头发。执行官没有回应,流浪者开寻思这么点时间跑哪里去了,探头进厨房的门,发现是在洗碗。
“天呐,我们执行官大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流浪者在门口故意捧读着说完,正等着对方难堪呢,散兵轻飘飘回了一句:
“我不睡沙发。”
流浪者疑惑地走了进来,“你说什么?”她这次是真的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睡沙发。”散兵洗完碗开始洗手,水声哗啦啦,流浪者想上去给他一脚。她愤愤然走到他旁边,刚扎的头发在脑后晃呀晃的:“你不睡沙发我睡沙发啊?你真是有点鸠占鹊巢,有点越俎代庖,有点不识好歹。”
跟自己说话不用那么客气。反正他也懂自己想说什么,想干什么,两人还算有默契。但缺德也缺德到一块去了,流浪者看对方甩甩手,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我又没说让你睡沙发。”
难不成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啊?这有点超过了吧。流浪者抱着手,摆出主人的架子:“我劝你认清现实一点,执行官大人。这里床和沙发的使用权是我说了算。”
散兵敷衍地点了点头,感觉根本也没听进去她说的话。流浪者跟着他走出厨房,试图踩住他的拖鞋脚后跟来达到让他停下的目的,又或者是让他听自己的话的目的。
“你怎么回事?按理说我是你姐姐,你不尊重我一点就算了……”
她踩着踩着,一头撞上散兵的后背,无语地捂着额头打了他一下。散兵转过身来,正色道:“你不就是我?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死小子我要报三十人团把你抓走。流浪者怒道:“就不该让你呆在这儿!”
然而真到了睡觉的时候,她也懒得和对方纠结这种问题了。睡一下床怎么了,这是两百年前平行世界的自己,四舍五入是亲弟弟,睡一张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流浪者明天早上还要起来上课。她没有多余的被子,和散兵盖一床,睡前威胁道:“敢抢我被子就等着被我踹下去吧。”
散兵这次连敷衍的点头都没有,转身就睡了。气得她想当场把这人踹下去。
意外的睡得还好。
流浪者的住所有些偏僻,是当初小吉祥草王给她安排的,她图清净。须弥的夜晚有种静谧感,窗外还能听见不知名的昆虫叫声,这里算是城区边缘了,空气还不错。
「人偶会不会做梦」这个课题,流浪者似乎在教令院的研究课题申请报告中看到过,不过应该是没有通过的,这课题没有研究对象和先行资料,根本也做不成。但是要说到她自己嘛……
流浪者小姐在五百年间拥有过许多梦境。包括最初她在诞生之时,于稻妻的鸣神怀中流下泪水,也是因为一个梦境。不过现在她早已忘记,就算她曾经因此而被抛弃,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从前她更多会梦见过去的一些人和事。丹羽久秀,踏鞴砂,御影炉心,俳句,还有至冬。时间是刻在人偶骨骼上的密文,流浪者合上眼睛,是在触碰它,那些不像自己的经历,反而是一个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