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她还是得放手，无论失去与否。

时至今日，都仍锁在记忆，一字一句都毫不留情刻了心底。

因为这些再过不久，都将消失不见。

但──不是失去，而是离去。

和信任这两样应该划上等号的东西，不能同时付，那还会完整？

少女冷若冰霜的脸上顿时了一丝轻浅的笑意。

「大小应该比谁都要清楚那条家规吧？」

男笑了笑，压低了上的鸭帽，「这招不过是基本的变装，况且大小也很拿手。」

亚依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我明白了，告诉父亲不需心，我会用剩下的这一个月结束这项任务。」

「谁在那里？」她忽然压低声音，警戒地四望周围，最后将视线落定在了不远的一株枫树后，「来。」

不是天长地久，更不是至死不渝，而是再单纯不过的少女情怀。

「首领说，若一个月后您还没完成任务，那么这件任务就会由其他杀手执行。」

──因为她是这个庞大的杀手家族，首领星凌嵐唯一的女儿。

而与那句话同样刻的，是父亲当时的语气。

她闭上双眸，右手握住坠饰，骨节发白。

──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和宿命。

「是父亲叫你来的吧？」她淡淡说，脸上没有半分讶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现。

这么多年过去，仍不失它的温度和威信，这……是告诫还是束缚？

听到满意的回答，男微微頷首，随之转离去，独留少女在这静謐到窒息的天地。

「依大小的能力来说，这次的时间比之前都要久。」男的笑意了些，「该不会是因为谈恋？」

再单纯不过的平凡情，就像再平凡不过的校园生活，平凡的友情以及平凡的快乐……

还算是吗？

「因为我要的不是天长地久，更不是甚么至死不渝。」少女以轻松的语调说。

虽然她曾在心中发誓，无论牺牲多大的代价，都不想失去这份得来不易的真情。

踩踏在落叶上的细微声响，在此时静謐的校园里无比清晰。

红叶缓缓落了少女的掌心，她低下，以拇指和指轻轻住叶柄，接着左右搓着。叶片在少女面前快速旋转，随后她伸左手，轻锯齿状的边缘，微微的刺痛直达她的神经末梢。

好一句简单明瞭的回答，让少年脣边的笑意更了。

星氏家族唯一的家规。

男的脸庞在离开树荫后，一吋一吋地被光打亮。

就像是一条锁链，足以封锁住所有情。

风停了。

「是。」

「可以人，却不能完全信任人。」

──她终究必须向从生起就註定的宿命低，就像是必须选择牺牲其他无辜的人而存活下来。

「扮装成理员的样，也难怪你能潜这所警备森严的学校。」亚依笑着打量男上的那一制服。

虽然不曾觉过痛苦，但却是真实存在的难过。

柔光照耀，躺在锁骨中央的那一条坠鍊，上镶着的宝石正折一冷冽的光辉。

缓缓地，她睁开，气息一如往常的凛冽冰冷，墨绿的双眸里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烂漫，只有不见底的冰冷。

……

「不用你提醒，我记得。」少女冰冷的神情底下隐隐透一丝哀伤。

她把玩着红叶，直到一阵清风将它离指尖。

心彷彿漏了一拍，她没有回应。

「是，亚依小。」

无数飘落的枫叶中，隐约有一名男从树后方走了来。

「单纯往吗？」

颯──

少女的笑意更了，底闪烁着某奇异的光芒，最后毫不犹豫答：「是，没错。」

一抬，那片枫叶已经隐没在了漫天的枫红之中。

渐渐地，她的力放轻，直至松开。

……

「不过……大小不想先知我来这的原因吗？」话锋一转，他脣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

亚依将双手慵懒地外袋，视线飘向地上的落叶，「不用说我也知是父亲派你来的，他已经到不耐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