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帅，右侯卫正在集结，兵刃军械全下发，兵卒着甲、床弩上弦，整装待发。但据内线回报，营内营外，均不见鄂国公之影……”

他铁青着脸下令：“传令下去，死守金光门，谁敢怯敌畏战，定斩不饶！”

内一定发生了变故，否则右侯卫的反应不至于这般烈，可自己这边一直未曾收到消息……只有一个解释，向自己传令的兵卒被守城兵卒给拦阻了。

娘咧！

程默大吃一惊，所幸甲胄并未脱去，穿上靴向外疾走，到门的时候随手扯过一斗笠，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箭垛旁向着城下眺望，只见东六率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铁甲如墙，黑压压如山似岳，气势雄浑。

程默倒一凉气，失声：“李靖疯了不成？”

城下，程弼大喊：“贼作祟、纲常颠倒，汝等顽固不化，难非要坐视贼得逞不成？速速开门，否则当以反贼同党论！”

程默在城上差气笑了，自家这个弟弟平素三扁担打不来一个，今日这话语倒是比一天里说的话加起来都多……

局势愈发迫。

“少啰嗦，若无太钧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城！想要城，就从你家哥哥我的尸上踏过去！”

就算对方的人数是他的几十倍，也不能使金光门失守！

李靖这老货是不好东西，居然派吾家弟弟来到两军阵前喊话，万一老这边有人弓箭脱手一箭给中了，岂不是冤哉枉也？

当下容不得多等，就算太钧令已经发，谁知能否抵达自己面前？

已经抵达太极开始猛攻了……

擅启战端者，就算最后胜利，也难逃追责……

可若无太钧令，又岂能率军擅京城？

账外亲兵得令，齐齐应诺，而后飞奔各军传达将领。东六率在李靖治下军容鼎盛、军纪严谨，没人问为何敢擅京师，只知令如山、不容耽搁，全军三万余人倾巢而，迅速整编阵列，旌旗在风雨之中翻卷飞舞，向着金光门缓缓压上。

对方徐徐推，风雨夜之中宛如一移动的城墙予人极的压迫，到了百丈左右，一骑脱离大队向前疾驰，几个呼间来到护城河边，隔着一条护城河吐气开声：“卫国公有令，速速开放城门，城内有佞反叛，吾等城勤王！”

如今左武卫已经接了长安防务，金光门的守城校尉变成程默，由此可见程咬金的立场大抵也有问题……

“喏！”

自营帐中起，浑甲叶铿锵，随手接过亲兵递来的兜鍪好，将横刀系在腰间，大步走营帐，大声：“传令全军，即刻营，与吾城！”

程默心有怒气，让边亲兵大喊着回话：“可有太钧令？”

程默极其后守城兵卒都傻了，对方居然当真打算攻城了？

这人嗓门很大、中气很足，即便风雨之中声音也远远传来，城上的程默听得真切，自然辨得正是自家兄弟程弼的声音……

城上守军将守城所用的木擂石等等搬放在城，大的床弩被绞动上弦，手臂的箭矢放上去，一张张弓亦是弯弓搭箭自箭垛向外好击准备。

城下再无动静，程弼打转飞驰回本镇，不久之后阵阵号角响彻野地，继而战鼓阵阵，东六率严整的阵列在鼓声中再度徐徐向前，行途中阵列开始变化，一队队扛着云梯的兵卒冲在前，后方黑暗之中隐约可见大的楼车也被缓缓推动……

城墙之上锣声响彻，职夜的兵卒吓得快要将腰间铜锣敲碎，奔走相告，旋即将消息传到城门楼内歇息的程默耳中。

陛下驾崩，太与晋王夺嫡已经是不争之事实，当下局势正可谓千钧一发，稍有不慎便会爆发一场席卷整个关中的大战，李靖此举等同瞬间打破平衡，挑起战火，就算他当真是“军神”再世，岂敢背负这样的罪责？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的职责就是死守金光门，岂能在东六率威势之下胆怯退缩？

这是刚刚斥候带回的情报，令李靖有些不解。

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喏！”

现在陛下驾崩，太成为帝国名义上的最领袖，此等大规模的军队城，若无太钧令绝无可能。

大战一即发。

尉迟恭受太相召，一直未有的消息，目前整个右侯卫的最长官是右侯卫将军苏伽，此人虽然是尉迟恭妻族弟，也是右侯卫的二把手，但威望相比尉迟恭差距何止千里？断然没有在长安城外集结军队的能力与胆量，这可是京师城外，擅动刀兵的责任他绝对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