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半个小时过后，蔡怀秀提着一兜儿新鲜果菜，王兰英后抱着那盆杜鹃一往张政委家送过去了。

这一餐饭吃得有些拘谨，席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无论是上司下属、追求者和拒绝者、房主和借宿客、获救者和救命恩人，似乎都不是可以纵情恣意、促膝长谈的合适对象。只有孙正新和孙正奇两个小辈儿从中渔利，敞开肚扫了大半个桌才心满意足

王兰英一听蔡怀秀夸赞三娥，赶接着话把儿继续帮她刷好度，“俺家三娥可真是好姑娘，人品好就不说了，你看我这菜园让她打理的，之前我那的就是草，你看现在这小白菜和西红柿结得多漂亮。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等着我给你摘一些回去尝尝，比外买的好吃多了！”

三娥这边饭菜锅，只等着孙家那位神秘客人上门了，她正寻思着人家要招待贵客，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一下。门外一阵闹，孙建军的豪迈大嗓门与王兰英的络招呼夹杂在一起，反而听不真切那位客人说了什么。

“蔡老师好！”三娥在窗里了个正脸，摆了个证件照的表情，不卑不亢地问了句好。

生，目光却一直抓在三娥上，“我明天就回家看看去。”意见相左的月老和红娘了下目光，一个躲卧室换衣服，一个躲厨房盛饭端菜。

王兰英憋着个心儿，觉得万一蔡怀秀看上了三娥这丫，今后说不定能成婆媳，要是让三娥跟着自己叫她嫂似乎不太合适。

建军的表妹侍的，我哪有养那两下啊。这好东西放在我家里都糟践了，脆你直接抱走得了！”

“诶呦！这姑娘长得比杜鹃还好看呢。”蔡怀秀之前也远远瞭过三娥几，这离近一看果然是个清秀佳人，“年轻轻的还会养，不简单啊。”

“三娥——”王兰英隔着窗喊她，“赶来跟蔡老师打个招呼！”这蔡怀秀在学校搞政工工作，虽然不教课，但一般人都习惯称呼她蔡老师。

“那不是夺人所嘛。”蔡怀秀嘴上推脱，心里却喜得不行，“你这表妹就是给解放军捐人参的那个姑娘吧，啥时候有机会也带来给我们认识认识。”

三娥赶忙开门去迎，一抬就看到穿军装英姿的一张面孔冲她微笑，睛里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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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却不错珠地全方位扫描着往来端菜的三娥，她姿轻盈，带着从前少有的活力，却仍是一副乡下人鄙夷的苗条板儿，看来城里的生活更适合她。

“生！”没想到阔别重逢却是在别他乡，“婶知你今天回来吗？”

付生走到沙发前，却没有落座，站姿如松，同从前那个松垮随意的大男孩判若两人。卧室里的孙建军一边换衣服一边扯着嗓门同生嘘寒问，付生嘴里应着‘是的，首长’‘谢谢，首长’‘知了，首长’……

三娥俯将一盆汤羹放在桌中间，低间就被付生看到了她脑后别着的一只发卡，原木，虽然致观却带着手工的痕迹。付生面一凉，除了那个人，怕是没人能第二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