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时，她急忙将汩汩的血滴到方止宣中。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尹袖忽然意识到为何今日仿佛更加安静了。

只是他清楚袖娘的，也知她的脆弱，他怎么也不会让袖娘一个人在这大漠中。

“能的，一定能的。”

她陡然站起，看到方止宣安静地闭着靠着石，仿佛咙被什么扼住，她什么声音也发不来，颤抖着手伸到他鼻下，僵直着等待着，忽然觉到手指有一丝气传来，她立刻收回手，欣喜若狂，大着气，心中的恐慌却还是挥之不去。

前路有多远，尽到底在哪里，尹袖不知，方止宣不知，只是她知，不能放弃，哪怕再绝望无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脚一，方止宣被摔落在地上，她慌地爬起来，将他又拖到上。

她咬着牙，额间冒一层细密的汗，又被风得蒸发，冷到骨里。

那么爹爹，娘亲，小眉，能不能帮一帮我们，让我们活下去？

“袖娘，放我下来吧。”

尹袖睛酸涩，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前。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除了沙石，别无他。眨了眨睛，却都已经涩地没有一滴泪。

尹袖立刻将位置转换过来，抱着方止宣。随后立刻拿起袋，打开却愣了神，袋里已经一滴不剩了。

呆呆地看着躺在自己手臂上的男人，他嘴裂脱到血丝渗，脸上丝毫没有血。

同样的寂静，尹袖却觉得今日比之前更要安静，她有些不明白，却下意识害怕这安静，便缩了缩开了：“砚，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宣此时其实已然是在撑，他饮的极少，大分都是他推脱了给袖娘喝了，他能觉此刻自己的虚脱，他甚至想过自己留下让袖娘一个人没有拖累地前。

尹袖睛忽然一亮，抬起手腕，闭上狠狠地咬下去，手腕传来刺痛，她丝毫没有停顿。

因此他一直拖着缓慢地跟在尹袖后，也不希望尹袖看到他的状况。

她想起来当初那个单纯得可的书生，和后来温和却暗藏锐利的方丞相，他有着大好的前途，他还有一个母亲在等着他带着她的儿媳妇回家。

她想啊，她从来没有求过上天，但是这回她诚心求求它，求求它开看一看，她可以死，方止宣不能。

不能再等了，他会捱不过去的。

方止宣闭上了，他很想挣扎着下来，只是他此时上已经一分力气都没有了，没有办法，他便只能保存力不给尹袖更多的压力。

她看向黑暗的前路，只有满天的繁星陪着她前行。

两人如同往常一般寻了个石靠着，方止宣依然将她护在怀中。

看到方止宣脸稍微有所好转，她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

将衣服撕下一块绑好手腕，她将方止宣背起，却发现方止宣轻得令人不可置信，但尽这样，她背着一个成年男仍然非常吃力。

忽然从背上传来的低声让她一僵，随后不声回应脚步仍然不停向前跋涉。

听说死去的亲人会变成星星在天空中看着地上的人，为他们祈祷。

当作听不到从背后传来的叹息声，尹袖低着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