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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说话,凌清远也不勉强,就抱着她坐在床沿,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
时间在此刻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被安稳的心跳取代。
因为太安稳了,她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别睡着。”凌清远笑了笑,避开了伤口,轻轻捏她的脸,“上完药得回家。”
凌思南仰头一脸迷蒙,想开口,声音却像是被喉咙黏着,只挤出一声沙哑的“好”。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要不然你躺着先眯一会儿,我帮你处理完伤口再叫你。”他想把凌思南放到床上,可是腰际的手一收,把他抱得更紧。
心脏因为她的动作跳得有些快,凌清远不明白了,“姐姐?”
是她要两个人低调些保持距离,怎么忽然间……
“不要上药。”凌思南再度把头埋进去,闷在他胸前,声音含糊不清,“要你。”
下一秒她身上的力道也跟着收紧。
“乖一些。”他一只手拿起毛巾在她头上轻擦,低头顺着发鬓吻过,“还是得上药的。”
凌思南闭上眼睛,享受着来自他的抚触。
就在十多分钟前,还在感伤自己和他的距离,现在却能赖在他怀里撒娇……
对啊,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明明好喜欢弟弟。
“医务室……不是应该锁了吗?”凌思南迷迷糊糊地问,医务室的老师通常在放学后就走了,门关着她才会认为里面没有人。
凌清远认真地在帮她擦头发,“我有钥匙。”
“你偷配钥匙?”
“什么叫‘偷’……”凌清远无语,“我是学生会长,这是学校给的。”
“哦。”凌思南摸摸鼻子,“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不知道。”凌清远的声音顿了下,“只是在等你,等到了就等到了。”
他没有说等不到该怎么样,凌清远似乎也从来没思考过,如果等不到该怎么样。
凌思南不敢想象,自己今晚如果没有来,他一个人坐在这儿,又会孤独地等多久。
看着他的眼神莫名又盈起了水光。
“我之前说过了,结果总是好的,姐姐。”凌清远却是先一步安慰她,干脆放下毛巾转移话题,“我给你拿下衣服,你先坐这。”
想起身,可还是被人像是树袋熊抱着树干一般圈住。
本来空洞的心被她这样莽撞地填补上了。
屋子里的光线愈发昏暗,他低头,哑着声,“真要一直抱着?”
回应他的是她一成不变的姿势,“就要。”
心口又软了几层,被她这样无赖的撒娇方式攻城略地。
“姐姐。”他笑,“我才是弟弟,撒娇应该是我的特权,给点面子。”
“我不要做姐姐了。”她说着气话,“做姐姐一点也不好,我其实一点都不成熟,我也想像这样撒娇,也想什么都不管,也想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有什么不可以呢?”他问。
凌思南蓦地抬头望进他眸光里。
“在我这里,如果你不想做姐姐,那就不做。”他逆着光,眼底全是漆黑的墨色,却是柔软得令人深陷,“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凌思南脸红了。
她好像真的跟自己的弟弟撒了个完全没有姐姐形象的娇。
真是厚脸皮啊,自己。
“我、我说着玩的。”凌思南抿着唇,在她心里,自己还是比清远大两岁,理所应当更照顾他,这种小性子,情绪化的时候拿出来随便说说就好,不能真的推脱做姐姐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