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隆又打量了一下夏奈尔，他发现她现在低着，双眉锁，呼急促，睛里闪动着凶光，几乎从每一寸肤当中满溢而的仇恨。

“泰勒温伯爵？”

非常谦恭，犹如是真正在面对一位皇一样。

乎艾格隆预料的是，一听到这个姓氏，夏奈尔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手颤抖了一下，差把信都掉到了地上。

艾格隆叹了气。

一想到这里，艾格隆心情愉快地将信重新放回到了信封里面，然后又递还给了夏奈尔。

好吧，夏奈尔，那就相信你一次，你值得我给一次机会。艾格隆下定了决心。

“虽然我们不排除重名的微小可能，但是，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大使就是您的仇敌了？”沉默了许久之后，艾格隆问。

“殿下，如果确认了以后，您会……您会帮我报仇吗？”夏奈尔抬起来看着他，然后充满希冀地反问。

“殿下，我会尽我全力克制我自己的。”夏奈尔似乎猜了艾格隆的纠结，于是苦笑着回答，“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在他的安之下，少女的泣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然后将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微微闭上了睛，喃喃自语。

艾格隆完全明白了。

“是，殿下。”夏奈尔上答应了下来。

夏奈尔嘴角微微搐了一下，痛苦地了。

夏奈尔沉重地了，“我恐怕……我恐怕是的。”

“谢谢你的谅。”艾格隆松了气，“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求你面了，到时候我自己接待他就好了，你回避一下吧。”

“不，殿下……我请求您让我在场吧！”夏奈尔一听就着急了，连忙向艾格隆请求，“我……我一直以来只知这个名字，所以哪怕满腔仇恨也不知该对谁发……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我想要记住他的脸，把他铭刻在自己心底里，请您恩准吧！”

确实，这是家族灭门的仇恨啊。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不会。我非但不会对他仇恨，我反而会客客气气，礼节备至，不让他觉到任何仇恨，因为只有这样才对我有利，对我们有利。”他平静地回答，“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们真的有反攻倒算的那一天，你的仇敌跑到哪儿去都活不了——这是我对追随者最基本的义。夏奈尔，我知要求你在这一件事上谅我有为难，但是，请谅我。”

“别担心，一切都将会过去的。”艾格隆一边安她，一边抚摸了一下她的金发。“今天的忍耐，都绝对不是无价值的，我跟你保证。”

1815年，也就是十一年前，这位亡贵族被复辟朝廷委以重任，前去南方某省清理叛分；十一年后，他已经被委任为法国驻奥地利大使，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算是青云直上了。

“也就是说，就是他主持了、或者默许了对你家的屠杀？”他知这个问题有残酷，所以特意放低了声音。

艾格隆静静地看着夏奈尔，等待着她的解释——但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你到时候不要说话，静静地站在一边就行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多余的事情。”他看着女仆，平静地吩咐了对方，“夏奈尔，我不会跟你说什么漂亮的大话蒙骗你，我只想告诉你，你既然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上，那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哪怕再怎么为难也要到，剩下的我会理的，明白了吗？”

在他的注视下，夏奈尔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殿下……当初为了清洗帝国的支持者，复辟王朝派了一大批特别检察官到各地巡查，来负责清理我们那个省份的检察官就叫这个名字……我姑妈临死前都念叨过这个名字！”

艾格隆犹豫了一下。

可是，现在如果他行拒绝的话，夏奈尔即使顺从的话，也一定会悲痛绝吧。

接着，他又开吩咐。

“呜哇……”夏奈尔拿过了手帕，然后哭嚎了来。

“夏奈尔，过两天法国大使泰勒温伯爵将会过来拜访我……你帮我准备一下吧。我可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夏奈尔的忠诚当然无可置疑，不过如果她在自己接待大使的时候过于激动、仇恨的话，那可是很麻烦，对她自己也非常不利。

“是的，殿下。只要有您在，一切就有希望……”

所以，应不应该相信她呢？

艾格隆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位大使要对自己这么客气，不过，有人对自己礼貌恭敬当然是好事。

“我知，我知应该这样……殿下，您说得没错。”

“怎么了？”艾格隆看到她的反应，觉有些奇怪。

艾格隆谅她的心情，于是站了起来，温柔地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对方，“没关系，今天你可以哭个够。”

“上帝啊……”夏奈尔倒了一凉气。“就是他！”

但是，她哭了来，然后不顾仪态地用袖抹了抹泪，“但是，请让我现在哭一场好吗？到时候我就不会哭了。”

片刻之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听说过这个人？他名字叫加布里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