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带着夏奈尔，重新开始了刚才被中断的散步。

对面少年的笑容越是俊，在此刻他看来越是显得狰狞恐怖。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了，“所以，是法国人自己选择血，然后把一个最能带领他们血的人奉为了至尊。如果法国人喜血，那么您又能怪波拿家族什么呢？一切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要尊重民族的选择，您才是在自以为是地为一个民族指路，不是吗？先生。”

“不，我没有。”艾格隆摇了摇，“我告诉他我宁可一辈受困而死，也不会对叛贼们屈膝。”

夏奈尔的表情顿时被惊骇和恐怖所占据，她睁大了睛，愕然看着艾格隆。

“所以你看，如果法兰西人自己乐意血，又能够怪我们什么呢？”艾格隆耸了耸肩，然后小声咕哝，“我不顺应，他们反而不乐意呢。”

当年在国民议会里面，他已经见过太多更加无情的话了，但是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中，听到如此对一个民族如此轻蔑、如此毫不负任何责任的宣言。

“好的，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殿下。”他再度躬了躬，结束了两个人的对话，“我非常谢您能时间接待我，虽然我们两个的意见完全不能一致，但是彼此之间换意见，恐怕也是一件好事。”

“啊，他请求我放弃帝国皇位，忠诚于法国政府，为此可以付一大笔钱给我。”艾格隆随回答。

当艾格隆走回到原本的位置时，菲尼克-登已经跟着茨先生离开了。

是时候结束了。

。菲尼克登只能叹息。

他懊恼，沮丧，郁闷，甚至痛苦，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的脑中盘桓，最后变成了愤怒，一无力的痛心疾首。

“什么叫生来就注定统治？难您忘了您祖上只是一个小岛的岛民？几十年前波拿家族甚至算不上法兰西人！难您父亲不正是趁着革命毁灭了这个国家的时机，发动政变窃取了这个国家？他又有什么资格把法兰西作为私人家产传给您呢？”愤怒和痛心，让他不再如同刚才那样客气，“难……难波拿家族就不肯放过这个可怜的国家吗？她的血已经够多了！”

两个人再也无言，默默告别。

“我也很兴能够见到您，先生。”艾格隆笑着回答，“能够看到和平常不一样的人，总是让人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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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艾格隆的话，让登先生一时说不话来。

“殿下，您在说什么？”夏奈尔没听清，于是又问。

“太好了！”夏奈尔松了气，庆幸地拍了拍，“我就知，殿下您绝不会放弃的……”

的确是继承人，一也没变过。

“殿下，那家伙刚刚跟您说什么呢？看您表情好像不太愉快的样……”夏奈尔鼓起勇气问。

“如您所见，我所能仰仗的只有法国人自己的选择而已，如果法国人民自己要选择波拿，想要找回他们曾经梦想的荣光，那您又怎么可能阻挡民族的选择呢？我建议您不要再无谓的努力来说服我了，静静等待上帝的裁决就好了，说不定上帝已经注定我被法兰西抛弃，以默默无闻的小卒份死去，那您还可以让奥尔良公爵省下一年六百万的支，这不是很理想吗？”

他的辩才了得，说的话让人难以反驳，可越是如此，越是能受到他对法兰西人的满不在乎，就如同拿破仑常的那样。

“殿下，您……您不会答应了吧？”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宣言！登先生忍不住倒了一寒气。

“难我说错了什么吗？我现在幽居奥地利，手里没有一兵一卒，也没有几个铜儿，如果法国人主动抛弃了我，那么我不可能再闹任何，也不可能再给任何人添麻烦，哪怕我说自己是上帝的儿也只会被当成个笑话，您也没有任何必要去害怕我、或者笼络我。”艾格隆不不慢地继续说了下去。

“这只是我应该的。”夏奈尔微微红了脸，低垂下了实现。

“没什么，夏奈尔，谢谢你。”艾格隆笑着又看向了她，“没有你的鼓励，我不会这么快好起来的。”

“这一您说得也不错，我不否认，但是，请问这仅仅是波拿家族的责任吗？您倒是过于看我们了。”艾格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起来，“没错，波拿家族几十年前都只是一群岛民，只是承蒙路易十五陛下开恩才成为了法兰西人，可是波拿家族没有晶球也没有法，它没办法眠三千万人，让他们把皇位跪着奉献给自己，这一切不是法国人自己选的吗？战争在共和国时代就开始了，断台也是革命党发扬光大的，哪样能怪得上波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