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缘恭恭敬敬的应：“自被师父带回山门，至今已有十八年。”

待修行至炼神返虚之境，飞天遁地、幽冥皆不在话下，不与人争斗的话，寿三千有余；

而炼虚合之境，古籍上并未阐述此境炼气士有何神异，只言已与传闻中的‘仙人’无异，寿命甚至将近万年！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玉瓶递了过去，问：“师父，可是这味药？”

张明似是想到了什么趣事，笑着打趣：“除了翻祈愿池差被溺死那次，其他时间你当得神童之称。”

至于‘真仙’之境，已非人能窥测…

张修缘摇摇，正应：“若无师父收养，弟早就成锅里的粥、祈愿池里的浮尸了，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何谈怨怼？”

“师父过誉了…”

“……”

张修缘呼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后背的汗都竖了起来…

“仙缘，仙缘……”

师父张明不让自己和师妹来静室，而他自己一个人在静室中研究《夺基之法》！？

张明摇摇，“为师被仙缘所困，灵台蒙尘，太虚观也荒废了十余年，他们还俗是对的，为师并不介怀。”

“……”

张明见状笑了笑，忽然问：“在太虚观荒废这些年，怨不怨为师？”

“不怨为师就行…”

修行至炼气化神之境，凝聚元神，不仅寿命千载，前方更是有无上大，可以摸；

想到自家师父的品以及近些年的反常之举，他忙摒弃心中杂念，将那古籍合上，拿着玉瓶了静室。

“师父说笑了…”

许久，他才长长的叹了气，说：“修缘，有些事，你不懂…”

张明低眉垂目，那双密布血丝的眸中似有一黑一白两人影，穿黑袍的满脸鸷狠厉，穿白袍的满脸悲愁凄苦…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

“嗯。”

而前这本唤作《夺基之法》的古籍，就是一篇以双修或是夺舍之类的方法将别人‘仙缘’占为己有的邪法！

随着药服下，他面也好了些，随问：“修缘，你到太虚观多少年了？”

张修缘叹了气，意有所指的问：“师父，仙缘真就那么重要吗？”

张修缘沉了片刻，试探的问：“师父可是介怀一众师兄还俗？”

“可真快啊~”

他知自己只是两世为人，以一个成人灵魂这方世界罢了，远称不上是神童。

“不必过谦…”

“……”

经此提醒，张修缘也想到了当初自己为了穿越回去，差溺毙在祈愿池的事，同时心中也有些慨。

张明微微颔首，叹：“为师耽误了这么些年，门人弟走的走，散的散，你与妙善从未在为师这学到什么东西，却在太虚观留到了现在，实属不易。”

而‘炼气士’一并非所有人都能修行的，得要有‘仙缘’才行。

张明闻言面缅怀之，叹：“为师记得你小时候极为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你那一众师兄都唤你是小神童呢。”

“回师父…”

张修缘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也知这所谓的‘仙缘’与前世小说中的‘灵’类似，乃是修仙的刚需。

张明闻言似是回过了神来，接过玉瓶取其中的药，就着茶服用了一粒。

张修缘赧然失笑，不骄不躁地应：“我那不过是几分小聪明，哪里比得过当时的众师兄。”

“师父你方才也说过，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既有此悟，又何必非得拘泥于仙途？”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师父依旧坐在桌旁，失神地看着窗外烟雨，神很是落寞。

最让他到不寒而栗的是，这《夺基之法》的书页已被磨旧，不用脑想也知是多年翻阅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