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从心灯悬照齿的那一刻起，已真正明白：“齿”内蕴的妙，单纯看不到，神应照不清，唯有视觉与神应两模式，通过“耦合”实现叉磋磨，才能及表相之后的实在，确定那份法度秩序如何在天地虚空中运转化育。

单纯神应，还差着意思。

罗南灵魂穿墙齿内，神应自然周覆上下十二层的各个空间、各角落，不遗纤毫。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以灵魂驻留此间，却有寒意幽然而生。

“罢了罢了，还是抵近观察吧。”

这些他灵合一的时候也能到，甚至因为有“目窍心灯”加持，更适合齿环境，能得更好。

罗南能见到。

玻璃之后，云都邑业临时安装的防御设备。别的作用没有，就是避免鬼鱼再把海天池撞个大窟窿。

这个结果并不人意料。

大楼里的兵荒，罗南也能觉到。他倒是怪不好意思的，便以灵波加持，安抚住鬼鱼的躁动情绪。

十多公里距离，已经远超过罗南灵合一时神应的极限。当初他是通过神、耦合，激发目窍心灯妙用，挲灵光，悬照下土，才将丛林中的“齿”纳观照。

丛林之中有“齿”，然而观景台与地丛林相隔十多公里，天黑暗寂，常人难以见得。

在这个时间，这情境之下，趋此地，多少还要有些胆……唔，如果真有人来，罗南不介意试试那家伙的成。

可惜并没有。

问题是，不他怎么观测，当日“齿天地，寰宇大格式”的妙有，都再难发。

罗南的意念降下，鬼鱼不敢反抗，当下止了去势，调转形，又看到周围被他惊动，四散逃窜的鱼虾之属，当下便顺吞了一批，再给海天云都这里放放血。

不提凌晨醒来撒的鬼鱼，会给有关方面带来多大的损失。罗南灵魂驻于观景台上，遥观知行学院北侧地丛林，久久不动。

鬼鱼的灵智还算凑合，它曾受“仿人面蛛”的挟制，但也在罗南控下，受到了新奇有趣、且极劲的状态。故而对罗南特殊的灵波频率又敬又畏，下已经位列“社会格式图”的职员之位，若教团的定义，可称“信众”或“眷属”。

罗南窍神游，选了此，绝不是一时心血来，他有明确的目的和打算。

可还是那句话：前有人，脑后有，由不得他任施为。直至他内炼有成，估摸可以抵御灵魂力量爆涨的压力，此事才得以成行。

如果有可能，罗南当然希望真正到观景台上，日夜观照“齿”，受悟里面的妙。可这个星期，观景台上也好，齿内也罢，都是影幢幢，前后相继，坏人心情。

如今他神游至此，神耦合是不成了，可他窍之后，应范围暴增十倍，纯粹观察之下，倒也见得清楚。

灵魂飞离海天云都，又一个转念功夫，便挪移到地丛林中，齿便在前方。此时建筑内，灯光尽灭，黑全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