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样！

“任谁被总会那帮人折腾，都会气吧。”

他不等完全恢复平衡，就踉踉跄跄往前走，一直来到鬼鱼，抓住翻上来的一对鳍，才长吁气，轻声：

怎么会到这里来？

最重要的，它是母亲的作品，而我只是窥得它的半边面目。

“我知。”罗南情绪微妙，回答倒是脆，“我上离开。”

罗南仍然可以看到，枯树沙洲与齿相隔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在这个角度，齿如同一幅未完成的画作，只显分廓暗影，一两个未完全扑灭的起火，还在闪光。

“确定不是因为一帮救援无力的蠢货？”

“飞吧，找一个最好的角度！”

罗南双手握住观景穿下沿，意念动，不远，正在小湖上取的鬼鱼当即放弃了工作，鳍长翼只一个轻摆，大躯便到了已经淹没的沙洲之上，挨着枯树边缘。

“怎么了？生气了？”

此时真正的消防直升机的隆隆声，已经从远方夜空中传来。灵波网上，何阅音明知他下线，还是留言提醒，要他尽快与红狐、剪纸会合，并尽量藏匿好鬼鱼，到云都邑会合。

“走！”罗南低喝发力，竟让从观景窗一跃而，摔落到鬼鱼鳍边缘，长翼顺势微拢，使他躯一路落到大鱼扁平的背。

可如今的形势注定了，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份态度，让内频里的人们很是莫名其妙。

“嘿，嘿，想想你自己！”

中间发生了什么？

终于，他不同寻常的举动引起别人的注意。丛林中似乎传过

它是严谨的、它是神奇的，它是的！

罗南前倾，已经探观景窗，秋夜的风裹着灰烬和丛林腥气，扑鼻端，明明是冰的，却将火的刺激直透脑。

罗南不别人怎么议论他，结束通话后，就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睁大睛，不顾眶里已经快要麻木掉的痛楚，环视他之所在。

鬼鱼发低沉的鸣啸，呼啸的气搅断了枯树的几残枝，躯向上游动，转百多米的度。

他看到了什么？

这时候，剪纸一言不发，上传了几张图，都是坦克的尸展示，各个角度。

罗南呆呆地屋里的陈设，又看自己的双手。数秒钟后，他猛地站起，扶着微的树，沿石阶摇摇晃晃地往上走，到树屋的上层。

“罗先生还回到云都邑就好，这里的圣心医院设备比较齐全……”

章莹莹送个目瞪呆的表情，并开了弹幕效果，从右到左一路行。其他人纷纷跟上，一连串呆滞、混的表情在尸照片上过。

其实罗南并没有要急切获知终极答案，他更想把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向他人倾述、讨论，细靡遗，谈多久都好。

观景窗前，画轴式的窗向两侧铺开，内外的黑暗迅速汇在一起，试图淹没所有的存在。

罗南没有回复，他的视线驻留在齿上，心似通非通，似明非明。“耦合理论”可以解释他的遭遇，可纯粹的理论终究无法尽情展现一个伟大作品的全貌。

红狐注释：“罗老板的杰作。”

“好的。”罗南回应越发简短，甚至在答复之后，直接下线，摆明了不想再多说。

观景窗无声关闭，恢复了枯树应有的模样。而罗南则努力站起，脚下还有些发，险些又摔倒，多亏鬼鱼韧的躯适时给他一份弹力支撑。

一份情绪，一份冲动，再难抑制。

“好像……没有吧？”章莹莹不太确认。

环形空间，环形椅，还有灯、书架、脚踏等布置，在狭小的空间里，营造舒适从容的氛围，正是枯树沙洲上的树小屋。

他只能默默注视着齿，看这栋建筑在时光长河中无声矗立，向世人呈现最简单、最微不足的侧面……

“是不是应激反应综合症？又惊又怒还杀人，看看啊，黑甲虫、线人、坦克、蛇语，整整四条命呢，唔，他以前杀过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