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知，这层烟气已经通过默之纱这一特殊渠，透连神层面最的“极域”，向远方另一个终端发。

今天他一直忍耐、盘算、琢磨，说什么理由都是虚的，归结底，还是受制于人。

启稍定心神，不再多想，联系袁非：“让专机好准备，明天我们回去。”

“假死十日，还你新生。”

这是秘咒术中常用的符号，有伏杀、暗算的意思，但图形本的形象，或许更适合对面那位的心情。如果不是这联络方式太费力，那边肯定会用更尖刻的词句，怼回来。

他静静等待，过了两分钟，忽有烟气一缕，辗转为一个似通非通的图形，就像是冷嘲的鬼脸，现在纱幕中央。

“三带一区一域”，是比较经典的神层面划分方法。极域位于最层，其名就有“极限”之意，邃无尽，就是超凡，没有预先准备，也很难知到里面的微小信息。

而且，据他所知，蛇语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里面肯定有古怪！

“安否？”

将尽未尽之时，突有两意念横空切，一严密如天罗如网，一横若崖耸峙，前者只是将一切心念封锁禁锢，后者却有意无意，将巍峨势压落，与启神意微。

年龄老大，时不我待呀！

此时，启在自家领域之内，转运气机，旁人无法观照的层面，正有一幅细纱，慢慢舒卷，如垂帘幕。

刚刚的冲突，是吃了暗亏，可这个碰撞，却让他有了短时间内离开夏城的理由，也给他别的动作提供了掩护。

文字一成，便化为烟气，一如方才意念化虚空之势。但这回并没引起两位超凡的截击，烟气乍纱帐，便彻底其中，一分一毫都没有外。

这又能怨谁呢？谁让他近年来行事过于切，给那些老伙计留了把柄。

更何况“默之纱”这介质，神妙无方，启对瞒过两个超凡的注意，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启闷哼一声，脸微黑，终无后继，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末了，他想了想，又送一句安话：

启慢慢搓手指，作为一个领导者，他本不应该在这细枝末节上过于用心，否则要袁非这等人什么？

这次就不是信息有限的文字，而是如蛇语一般，带着特殊义的咒法符号。就算他已经简化到极致，结构也是层叠错，足足了十二，才陆续转化为烟气，通过默之纱送。

问题是，如今他摊上这档事儿，公正教团那边，又需要争分夺秒，万一错失机遇，回追究责任，那些合作多年的老伙计们，恐怕会很乐意把一黑锅砸到他上来。

袁非很是吃惊：“秘书长？”

有的，心计也可以，怎么会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被扫净？

用到这手，后面收拾手尾又要费许多力气。启无声一笑，在纱幕中间空虚之，意念贯注，凭空书写文字：

“默之纱，默之纱……”

约摸五分钟后，他双眸微睁，一念如烟，化虚空，投神层面。

心中掠过蛇语纤细柔弱的形貌，还有那少见的郁森冷的情，启嘴角搐一记，又在纱幕中间留下新的痕迹。

欧辰是一心专注于研究的宅男，可那个武媚娘，不但颇有野望，心思更不可捉摸。两个超凡合，夏城这块儿，割据之势已成，他这次的差使，果然是个手的。

看最后一儿烟气没纱幕，启心冷笑，随即挥散这奇，真的假寐休息去了。

再说了，既然肯回复，还不是要服？

要说夏城分会的援军赶到，也不太像，至少从坦克临死前的那些嚷嚷来看，夏城分会不太可能得这么绝。

也是，说好的报酬里面，留了这样的暗门，定是居心不良，更何况他在总会的名声，确实狼籍，那边发怒才是正常。

启并不在乎，超凡与B级咒法师之间，天差地别的距离，让他可以无视绝大分憎怨，特别是对方状况肯定很糟糕的情况下。

少一人，多一饭，多么朴素的理！

启不多说，直接挂断通讯，又闭上睛，恢复了假寐的状态。但他的心神还在活动，向内不向外，层层潜下。

搓动五指的力量增加了一些，丝丝低响声里，启闭上睛，似乎是沉思，又似假寐。

真像坦克所说，是军方手，动用了定向次声波武？可这玩意儿对付线人、坦克，也许很有效果，蛇语是以灵魂状态到来，个用？

即使服不服，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