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雅知罗南的拙，也不再逗他，直接切正题：“那个神秘学研究社，是别人推荐的，还是你主动的？”

他走书房，书桌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个黑箱，积不小，看上去颇为突兀。

素来牙尖嘴利的莫雅，竟然被罗南一句话给噎到，隔了数秒才开：

罗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的，我看了简介，也看了学校论坛，那里是唯一一个能在新生阶段，就开展独立自由实验的社团，而且很多都涉及神药品领域，正合我的需要。”

罗南算了算时间：“应该没问题，不过你要提前5天，再给我提个醒儿。”

“……好吧，19天。我不需要你准备什么，只要你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好、搬走，剩下的由我布置就好了。”

“下个月15号，还有20天时间……”

“好吧，熟练工先生。我只提醒你一句，在知行学院换社团，一定会被打上‘不合群者’的标签，接下来四年……哦不，你是十年级，那么就是八年，你会有充沛的时间后悔。”

莫雅冷笑：“看着很是不是？”

笔记封面是棕的，形制与罗南时刻不离的笔记本相同，都是活页。但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受里面大量笔墨记录影响，棕笔记看上去要松散一些，封都有些鼓涨。里面也没有仿纸制屏。

饶是如此，他依然谢莫雅，如果不是表多年来的掩护，他又怎么可能在姑母大人底下，持续行危险的实验工作？

“呃，你想要什么？”

甩甩，罗南决定，杂事儿都丢到明天去考虑吧。

罗南又从书柜中取一个医用便携冷藏箱，摆在桌上，开启后，里面是各式封装的药品原料。墨送来的白粉末，也在系列检测确认无误后，放其中。

“知它是什么去？”

罗南不敢说他能理解这组图形以及十六个字的真实义，然而每当他翻到这一页，观睹默念，一切芜杂的想法，都会沉淀下去，心意自然归于

“我自己选的……”

罗南把自家的本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翻开棕笔记。

罗南的回应，让莫雅冷笑：“好吧，现在我们谈报酬问题。”

我心如狱，我心如炉；

“19天。”

那边挂断电话，罗南则为19天后的的“临时搬迁安置”痛起来。

罗南打断莫雅的输：“那儿能实验。”

“神秘学研究社就可以？”

笔记扉页正中，是一个端正的手绘图形。就像是几何课上经常现的那样，一个三棱锥，准确地讲，是正四面，以及它的内切球和外接球，共同组成了一组浑然无瑕的图形结构。

在这组图形下方，有人以潦草的笔迹，写下四个似通非通的短句：

“不快，那就这样。”

罗南平静回应：“那些社团需要实习期，我在初中已经获得了相关资质，没必要重复以前的工作。”

“报酬？”

输指纹、密码，掀起箱盖，低细的“咝咝”声里，箱内分层分类摆放整齐的皿，就层层抬起，并在各自载的牵引下，仿佛舒展开来的，逐一预定位置。

罗南迟疑了一下：“几号？”

至此，晚上工作所需的材料、都已齐备……至少能备好的都在这儿了。

完这一切，罗南气，再打开书桌一侧的暗格，拿一本陈旧笔记。

“奋不顾为你挡枪，一句谢谢就完了？”

“哦。”

罗南想了想，简单答：“半社团半研究所质，私人注资，实力雄厚，相对于学院，有极的自主权。”

“你那间公寓，借我一晚上，开个小型派对。”

“熟练工也许可以，如果老板是外行，那就更妙了。”

莫雅提醒他：“那就是个富二代的游乐场，心人员自成圈，每日里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打发时间。平常家的学生，到那儿就是杂工的。所以看起来很好，却只是对那个‘圈’而言，与学业、技能无关……”

我心曰镜，我心曰国。

顷刻间，书桌就变成了一简单却五脏俱全的工作台。

现在，是公元2096年9月26日1922分，低效的白天终于过去，罗南迎来了宁静而珍贵的夜晚时光。

莫雅拉长了声调，“哦”声叹：“看来你那实验越来越折腾了。不过老弟，实验应该去理、化学类的兴趣社。”

莫雅嘲笑他：“杂工能搞自由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