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陵。”

“这是金陵？！”

“怎么会？我才多久没回来，金陵怎么变成了这个样？！”陈老姨娘指碰上外面见都没见过的房，问，“这房怎么没有屋？”

“不是没有屋，那是平房，屋是平的。”事婆指着另一个只有一层的，说，“看到没有，那一层的，上面是不是平的？这平的，上面可以当院晒东西，比较方便，还不占空间。”

“这路也太平了吧？！”

“这是泥铺的路，后来还改了，好像加了什么油之类的，我也搞不懂。反正加了以后，路会更加平整好走。就是刚铺的时候，味儿有大。”

“陈老姨娘，你没有什么包裹要带吗？”

要是一辈放不来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习惯了；但要是能来，却被她自己给折腾没了，她得抓狂。

“你要是敢死，信不信我死你。”

一直到了金陵地界，陈老姨娘才被允许看外面的世界。

……

然后把手收回去，有些讪讪的。

说到后面，陈老姨娘还有些惋惜。

陈老姨娘“啪啪”几掌，是将她的承认了脸给打了，才心里舒坦。

这事婆一看大半夜还有这事，气得要死，破大骂：“你他妈死什么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老太君待？”

“那不是琉璃，那是玻璃窗，就是装在窗上面的，这样光线比较好。”

张老姨娘咬碎了牙齿。

知是要回去了，陈老姨娘十分乖觉，让罩就罩，既不偷听，也不偷看，生怕自己哪得不好，最后关犯了顾清菱大忌，又让顾清菱给了回去。

见张老姨娘缓过气来了，这老松了气。

……

那么多年没回来，看到这个大变模样的金陵，陈老姨娘本没认来。

心里痛快以后，陈老姨娘这才上了车。

终于，她忍不住当天晚上自杀了。

本来就被陈老姨娘给扇了脸，这婆一气，更是让张老姨娘上的伤雪上加霜，更严重了。

“你这个老痞货！”

真没有一个人阻止。

陈老姨娘说：“带什么啊？这破地方，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的？走吧。”

“你以为我整天没事看着你个贱女人嘛？还不就是要保证你好好活着？”

事婆看她气比气还多，吓得要死，连忙了一粒“保命药”。

乡下地方再不缺衣少，那也是乡下地方，她这辈都不想再回到那地方。

一松气，就想给张老姨娘一掌教训，但还没落下，就反应过来不能再打了，再打可能真的要人命了。

……

庄里，张老姨娘听着远去的蹄声，心凉如雪。

……

“我上就要走了，可得打够本了，要不然，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看到你……最重要的是，以后恐怕就算想打你，也没机会了。”

“他们家也太有钱了吧，居然把琉璃装在房上，不怕被偷吗？！”

只可惜，她上吊技术不过关，被守着她的事婆给发现了，及时救了下来。

陈老姨娘就给陈姥姥大观园似的，见着什么都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