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鹤微微一愣，然后心中冷笑一声，你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戏曲方面训练的人，也敢像真正的魅影一样，来教他唱歌？

“等等……”陈导忽然打断他的话，他打量了对方几，问，“是我的错觉吗？你对她似乎有些偏见。”

他一边唱着歌，一边注意她的动静。奇怪了，她为什么一动静都没有？还站在边上看吗？

恰恰纠正了他刚刚唱错的音。

“看过。”宁宁回答。

恰恰是他刚刚唱的那一句。

时间有限，选择剧本中的哪一场呢？哪一场能将她的无能跟劣势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呢？

陈双鹤一句一句唱下去，越唱越心惊，越唱越心冷，他是个外行人不假，但她

“之前看过吗？”他开门见山的问。

正要往下唱，楼上忽然慢悠悠传来一声：“则为你如眷，似年。”

“是那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这好相逢无一言。”

所以她把曲铃演得很好，因为那本不需要演技，她只需要演她自己就可以了。”

剩余一分钟。

“所以呢？”陈导望着他。

……怎么会这样！

他可是为了这电影，专门请了一个戏曲老师，突击训练了三天的！

两分钟的对手戏开始了。

“……那就证明一下吧。”陈导放下酒杯，拉起袖看了腕上的手表，然后抬望着他，朝他眨了眨睛，“两分钟，碾压她。”

“梦回莺转。”他唱着，“煞年光遍。”

两人回到客厅，路过落地窗的时候，陈双鹤随手将窗帘一拉，稀薄的光被隔绝在窗帘外，客厅变得昏暗起来。

“转过这芍药栏前，靠著湖山石边。”

“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所以她能演好曲铃，但演不好魅影。”陈双鹤说，“因为她跟魅影之间没有任何共通之，她不可能再靠巧合蒙混过关……”

这时，他注意到了陈导的目光。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

剩余一分三十秒。

陈双鹤又气又恨的走向大门。

“那就好。”他淡淡一笑，“我们一起演一下第十五场——看见天堂。”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周前叫嚣着要把人赶娱乐圈的人是谁？

“……没有。”陈双鹤嘴角搐，“我实话实说而已。”

这一走神，他就唱错了一个音。

打开门，宁宁就站在门开，模样跟上次一样憔悴，但依稀又有一些不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陈双鹤没去究，因为这毫无意义，因为她最多还会在他的生命中停留两分钟。

他站在这片昏暗中，闭了闭睛，再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单纯怯弱的新人戏。

陈导的珠在移动，目光从他上移到了楼梯方向，陈双鹤明白了，就在刚刚，宁宁无声无息的从他后走过，犹如一片一闪而过的影，而他却丝毫没有发觉。

双手抓着一把无形的扫帚，他慢慢扫着地，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戏台上无人，就开心一笑，把扫帚放在一边，然后咳嗽两声，手掐兰，学起台的样，在台上唱起歌来。

……居然偷听儿在厕所里的自言自语，这个人实在太恶心了！

陈双鹤心里很快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