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年兵正在跟黎越开着玩笑，学习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平日里衷八卦的战友探来说：“你们知吗，咱们大院儿去抢险的，事儿了！”

在离开的前夜，靳的母亲对陪同她的女排长提想见一见黎越。

“去去去，越越是黎护士长。”

她从来没想过，让她懂得死亡的人，竟然会是靳。

“谁呀？”

“那你以后是黎排长了，恭喜恭喜。”

“不知呢，听说的事情，哪儿那么清楚。说是下去捞了也没捞着，那么急，不死活肯定都被冲走了。等通报吧，估计是烈士了。真惨。”

靳父亲揽住妻的肩膀，开也是经历大悲之后的平静：“说是靳把孩到你们战友的手上，转间就被给盖住了。遇上这样的事儿，求生是人的本能。”

听见这消息，黎越只觉得脊背发冷。

那人推门来，又说：“说是警卫连有个人，下救人，自己就没能上来了。”

“跟我提起过你，还把你们的合照发给我们看过。他说队不允许你们恋，阿姨现在叫你过来，会不会影响你？”靳母亲问。

恰好这天下午也是公布录取结果的时间，黎越查到自己被军医大学护理系录取，又偷摸输了靳的证件号码，查到他也被同市另一所军校录取，这才天喜地地了电脑室去跟战友们报喜。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从黎越上转移到了那一边。

曾经从城南穿城而过的母亲河，一时间成了恶毒后妈，量暴涨，以至于河堤承受不住压力，现多决。

（十三）

频繁的降雨持续在驻地上空兴风作浪，到七月下旬终于制造一场大的祸端。

黎越从没想过她和靳的事情会在这情况下，以这方式被他人窥知一二——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黎越双一，倒在俱乐冰冷的地上，砸一声沉郁的闷响。

“他们连队一起去抢险的战士说，那时他们刚加固了决的大堤，上游不远的桥又被冲垮了。那场面，你也能想象的。漂下来的一个车上有个孩，把他救了下来……”靳母亲说着，又及了心底那伤疤，一时间伤，便再接不上下句。

黎越摇摇，中悲恸难以抑制却不得不拼命死撑。

“警卫连留守的占多数啊，才去了几个人，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赶上？”

这两位见惯生死的医务工作者没有在队耽搁多长时间，甚至连队为靳举办遗告别仪式的提议也被婉拒。

未曾想没过多久确切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回来——警卫连牺牲的战士，叫靳。

愿，甚至永远不能如愿。

她现在没办法联系到靳，无法实任何情况，确认不了他的平安。雨还在下，从营区上空往南去，越往南越是压抑的灰黑。

靳的父母在当天夜里接到通知，赶到驻地。

“所以说就是这么寸哪……”

从知靳牺牲，到亲见到装着靳骨灰的小匣，黎越度过了二十年来最难熬的三天。

靳父亲到即止，黎越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市里调动了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参与抢险，队也在其中。除了保障日常运转的留守力量，大分人都被调去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