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怒反笑，黎越觉得刘玉洁可能是怒到了极致，因而更加到自己与靳生死未卜。

酝酿许久的大雨落下的时候，靳和刘玉洁结束了通话。

刘玉洁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说说吧，你跟谁唠着呢？”

巡逻哨的两个男兵走过来，黎越和他们换令的声音都差一被风到千里之外。

黎越虽然找了借搪同年兵，但她清楚那个借实在拙劣，排长那一关只怕是要过不去。

这样不安生的夜里，岗哨上的电话铃声也被呼啸的风声给带上了几分刺耳的调。

等她转过脸来，黎越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在笑。

刘玉洁伸手把不知不觉半个都挪了雨雾里的黎越拉回来，说：“其实你们这些小心思，我都能理解。据我所知，军校也抓男女学员恋，还不是照样有人谈。但是黎越，你要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个好苗，别在这些事情上不清方向。他跟我保证了，你考学之前都不会打扰你，你能不能保证考学之前都安心复习不去联系他？”

“哦，巡逻哨。”“巡逻哨。”两人同时说这三个字，这份默契又让黎越无声的笑更加灿烂几分。

“你们俩真是绝了。问你就死活不说话，他倒好，上来就跟我说错都在他，跟你没关系，”刘玉洁缓过劲儿来，终于开始了她的训示，“都怕你被抓包连忙打电话过来问了，还跟你没关系？这事儿一个掌拍得响吗？”

（十）

刘玉洁一番话，平息了黎越心那

黎越刚想回答，不远就响起了她本该在总机值班的同年兵的声音：“黎越，你嘛呢？”

狂风大作的喧嚣夜晚。

“还有一个月考试，你复习得怎么样？”靳问。

黎越像落敌手的义士，咬牙关不愿开。

黎越想笑，但已经熄灯，又在哨位上，她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扯开嘴角意思意思，然后小声说：“不怕！你怎么知我在小值日？”

果然等黎越带着扳手上去修好了阀，原本已经睡下的刘玉洁又穿好衣服跟她一起来到了哨位上。

黎越一个激灵，没的回答也咽肚里，换上制式的声音说声“不客气”，迅速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抬起，面不改地说：“哨位上的打电话问令。”

黎越转接起电话，没等她张嘴，靳的声音已经裹挟着风声从听筒里传来：“风真大，你害怕不害怕？”

淅沥的雨砸在台阶上，又弹起来溅上她的手背，这一星半的凉意也成了她用来纾解张不安的良药。

这时一旁的电话又铃声大作，刘玉洁抢在黎越之前接起了电话，语气：“你好，通信连。”

同年兵“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说：“排长打总机说楼上厕所阀又坏了，给小值日打电话让拿个扳手上去打了半天也占线。你赶去工间找个扳手给排长拿上去。”

“排长……”黎越还想蒙混过关，排长却并不吃她这：“别说什么家里的电话，电话不是总机转的，只有内线能打来。你不傻我也不傻，哪个连队的？”

外面的风似乎停了，而另一场大风才刚刚在黎越心刮开。

那一稍有迟疑，她立刻便断定了对方份，说：“你找黎越？我是她排长，有话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