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打招呼突然到访，还真不是俞声的一贯作风。介明妤跟他打完招呼，站在那儿竟然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俞声隔着接待室和值班室之间的窗和不锈钢栅栏看着她，也一言不发。

学习室暂时成为了气球和窗的“生产车间”，介明妤和同年兵们搬了凳坐在正中间，一些人拿着剪彩纸剪窗，介明妤没有那个剪纸的天分，就拿着气筒吭哧憋哧地气球，不一会儿就在脚边上攒了一地五颜六的气球。新兵们则往来于学习室和各个需要布置的位，把班长们准备好的小件或贴或放，甚至用气球在墙上摆了新年快乐四个大字。

在桌前坐着的段斐然估摸着这情况不太对，站起默默地去了，顺带还关上了值班室的门。

介明妤赶抬手了泪，朝那新兵摆摆手，快步走开了。

伴随着四面八方寄来的年货礼包，新年的味也终于是渐渐了起来。

介明妤便，示意她不用这么张，自己踢开了脚边的气球，匆匆去了。

不你先跟你师父说会儿，我去给你翻翻杜排的新手机号。来，班长，你徒弟要跟你请安了。”

介明妤顺着段斐然的目光看过去，虽然只是个背影，也看得她立呆在了那里。

她正在想着小时候跟介东源在连队过年的情景，一个回来拿气球的新兵对她说：“介明妤班长，小值日班长让我跟您说，南门来电话让您去一下，好像有人找。”

介明妤给所有的气球都完了气，坐在一堆气球里，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声，声……声哥……”介明妤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俞声转正对着她，她才结结地跟他打了这声招呼。

介明妤带着一团问号缓步走了值班室，坐班的那个人却是段斐然。见她来，段斐然立扭冲着窗外接待室里站着的那个人说：“人来了。”

虽然简陋，但乐的气氛还真就从这布置的过程之中洋溢了来。

介明妤错愕地看着段斐然这一系列的行动，在他关门之后又呆呆地盯了那扇镶着茶玻璃的铝框门足有五秒，才调转视线看回自己面前，却仍旧不太敢去看俞声，只是在桌上的件之间来

介明妤独自回去拿自己的号码本，虽然赵晓不许她煽情，可是一背过其他人，介明妤还是被心中那无安放的佩给惹了一眶泪。

从通信楼到大门的路程并不远，介明妤却越走越忐忑——她想不会是谁来找她了。知她通信地址的，除了她家里人之外，都是跟她起小一块儿长起来的，理说这些人都知规定，不会突然到访。

除夕一天下午，师大院从上至下开始布置节日气氛。也就是把营院打扮得里胡哨的，营造一喜庆的氛围。和在家贴联贴窗一样，大家都自己动手来这件事情，毕竟不怎么说，这座大院现在就是他们的家。

“是，班长。”新兵腾地就站起来，板得笔直，一本正经地回答。

介明妤听了，有些迟疑地站起，却还是在将要抬脚的时候顿住了，对着那个埋捡着气球的新兵问：“你确定是南门让找我？”

这时有新兵从宿舍里来，看见她站在学习室门前红着睛，尴尬得叫班长也不是，不叫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