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知，”杜繁琦勾起嘴角，歪着看了介明妤一会儿，似乎仍在探究介明妤是不是真的服气，“不过你不服气也行啊，忍着，在心里不服。”

介明妤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仍然只能从杜繁琦床下拿了黄盆去房接。箱里没了，她便只好先接了冷，站在那儿等着。过了约有五分钟，介明妤才带着她打好的一盆回到宿舍。

没等介明妤回答，杜繁琦就又，说：“不知最好，以后也别让任何人知我们以前认识。私下里你可以不用叫我排长，算是我以前对你不客气的赔礼。”

她端着盆屋，见杜繁琦正蹲在自己床前整理着她的被。

杜繁琦没再继续接这个话题，把手里的杯往介明妤面前一递：“喝吗？”

介明妤不得不服，她那一团面包似的被，到了杜繁琦手里，竟然也能让规整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翻白，”杜繁琦冷冷，“不是让你忍着了。确定这么不给我面？”

她直起腰，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介明妤觉得自己这辈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她不知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落到要让杜繁琦“开恩”的地步。不过杜繁琦这番话，却又让她想到从前杜繁琦每次在王晋川那里碰之后便不给她和俞宝音好脸的样，只能不停地劝自己不

介明妤皱了皱眉，把那恶心劲儿压了下去，看着杜繁琦脸上满是讥讽的表情，那声“排长”终于没有叫，只是说：“我没有想泡病号。”

介明妤答：“不知。”

杜繁琦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来正对着介明妤，说：“放在桌上吧。”

杜繁琦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追问：“是你不知她们知不知，还是她们不知？”

介明妤了个呼，努力使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一些，然后说：“我知规矩。”

介明妤忍不住翻了个白，说：“她们不知。”

她说完，又扭看了看新兵们的被。

该有的疼痛。不过就算是脸磕了她也觉得无所谓了，前几天所有新兵都到齐之后，许萍和杜繁琦又领着她们去把发又往短剪了一截，而且还是平均一分钟一个这样剪来的——着个狗啃似的发型，介明妤觉得自己怎么样都是丑，脸不又有多大的事情呢。

待介明妤放下，她又说：“真巧，一暑假我离开常平之后，以为再也不会见着你们那帮人了，没想到，又会这样遇见你。我知你心里对我不服气。我要是你我也不服气，本来嘛，央工大的材生，凭什么听一个大专生指挥。但是没办法，我是排长你是新兵，我虽然也刚刚才第四年，但是我兵龄就是比你长，就是比你有能力，你不服不行。”

一圈看下来，杜繁琦觉得没有哪一床能得了自己的，便一床一床全给拆了，又回到介明妤的床前。她伸手扯掉了上铺的被后，低下打量着经自己之手整的这床被，问：“你同年兵知我们以前就认识吗？”

“谢谢，不喝。”介明妤瞟了一她的被，咬咬牙，说，“排长，我可以继续整被了吗？”

杜繁琦便也看了一她的被，似笑非笑地说：“不忙。你拿我的盆去给我打盆来。要开兑凉，不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