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两的母女俩沉默着，只有电话里滋滋的电声在充当着另类的旁白。

“女孩不要成天把屎挂在嘴边上，”苏杭笑着数落她，“得了，暗什么啊，参谋带了长，也就放响。”

周新蕙送女儿队的心情之迫切，从她给介明妤买票的起飞时间就能看来。

周新蕙似乎仍然不打算说话，于是介明妤开了：“机票买好了是吗？好，我明天回来。”

和苏杭说了会儿话，介明妤终于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些。只不过刚走征兵办的大门，她的心态就又有儿要崩盘的趋势。

介明妤从小萝卜丁儿长成了能穿上军装为国效力的大姑娘，小苏也成了老苏。

要父母心，也早就到了。

之前初审初检的时候苏杭和介明妤已经故人相见执手相看泪了一次，到了这会儿，介明妤也一不拘谨了。

像是让室友宽心，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介明妤笑了笑，说：“我要去当兵。”

第5章军营初验（1）

今天在区征兵办发表的这个参谋她认识，是从前她爸爸还在当基层主官的时候，手底下的通讯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苏杭。小时候每次去爸爸的单位，几乎都是这个小苏哥哥带着她玩儿，后来小苏追求步考了军校，再和介明妤见面，已经是十余年后的如今。

期间不断有应征的女孩把苏杭的“苏参谋”叫成“苏参谋长”，介明妤在一旁站着，拼命忍住不笑，直到人都走了只余下她和几个参谋在屋里，才哈哈笑着问：“苏哥，被叫参谋长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在暗？参谋不带长，放不带响……”

说完，她挂掉电话，手有些抖，了两次才成功。

“好……”室友仍然别着坐着看她，“我能问问你回去什么吗？你……你还会回来吗？”

然而成为了“别人家孩”的介明妤，在自己母亲的里，竟然成了除了读书什么也不好的废。

介明妤想着从小到大的事情，心里实在是难过，泪顺着角留下来，在下汇合了，滴在她手背上。她抬起那只手，伸手了一张纸，了脸上的泪。又了一张纸，擤净了鼻涕。

她看不见周新蕙听见这话时脸上松了一气的表情，所以也没有任何顾忌地接着说：“介明妤的妈妈，省军区的周主任，我想告诉您。我不是除了上学什么也不好。”

介明妤抬起，略一侧就从镜里看见室友那张善意的关切的脸，还有她自己哭红的睛。

介明妤摇了摇，从信盘里一沓信笺纸开始写假条，说：“我明天要回家，一会儿跟学院和老板电话请假，明天拜托你帮我下假条吧。”

街边的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用方言录制的推销广告，饭店后厨开了大火的燃气灶嗡嗡地为那个□□澎湃的男声伴奏。介明妤被一系列喧闹的声响包围着，埋着从油汪汪地碗里一一地捞着面条，很小心地在油脂下面的汤里涮了

介明妤从城西的学校赶到城东的机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长途飞行，又从郊区的机场赶到市中心的区武装拿了政审表，折腾了这么半天，竟然离十一都还差几分钟。

室友早被她刚才的大嗓门吓住，一直担心着她。见她不再打电话，便转过试探地问：“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