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便再没了声响。

“既然是姑娘想画这画本，自然要落姑娘的名。”

青女挥手掀翻了盆，发嘭咚声，门外立刻又侍婢敲门问了什么事，青女很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冷声：“无事，不用来。”

“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杀到他们面前，当真以为卢君陌等人是饭桶吗？”

宋轶：“……”

千机阁，青女将自己关在屋里，侍婢熬了药，让她浸泡双手。

宋轶照着她的意思将宴席的分重新构图，她确认无误后，起，准备告辞，宋轶叫住她。

一双手要长得这般修长，若非天生，是需要用极其残酷的方式才能铸造而成的。她至今记得手指被一敲断，在每指节植楔，连接断骨，刺激指骨快速增生是如何痛苦。偏偏这样的事情还必须循序渐，反复行，最后才造就了这样一双无与比的手。

“你怎么看？”宋轶怎么看，都觉得这个黑衣女很怪异。

青女看着这个不知何时钻她房间的人，先前积压的火气终于像是找到了发，不屑地说：“主人说，我在明，你在暗，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宋轶用了一个下午时间来画这本画本，而对面的女也坐了一个下午，看完大致构图，她指着一幅画：“这里，是寿宴。”

宋轶瞟了一她浑黑，莫非是地狱索命的黑无常？啧啧，这位味略重啊。

她本以为终于可以在她面前扬眉吐气，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品尝一下曾经的自己在她面前是如何的卑微，可结果……

“这本去，必然大卖！”

黑衣女毫不留情地起青女下，几乎让她

今天一看到宋轶，看到她那双手，她就知宋轶是那个人。即便十年不见，形状多少会有所改变，但是，她就是知，谁叫她为此吃尽苦。后天造就的跟先天的果然是不一样的，尽同样修长，可一个像是瓦砾刻画，而另一个像是玉石雕就，这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无比愤怒。

黑衣女离开，李宓从后面转来，宋轶将画本给他，李宓迅速扫了一遍。

“他是死在寿宴上的。”黑衣女语气笃定，仿佛那是她见过的既定事实一般。

就先照这个样画。

“先生非要姓名的话，就落无常二字。”

黑衣女抬起手，啪地一掌过去。青女的面陡然落下，嘴角带一丝血腥味儿，同时也那张酷似王静姝的脸。

宋轶也盯着那幅画：“寻常饮宴不行？”寿宴，难有什么特别用意？画本在讲述一个故事时，很多东西并不要求准，毕竟不如语言。

“愚蠢！”一个声音从砸下来，青女抬，便见着黑纱笠的女从房梁纵跃下，堪堪在她面前停住。

宋轶无语凝噎。好吧，给银的是老大，她姑且忍了。

一个时辰的密度作画，让她觉到手指在隐隐作痛，直到浸泡在这温的药浴里，那钻骨髓的隐痛才被慢慢压下去。

她足足有五年时间都在断骨的噩梦中不可自，明明最初动脸时，也只是两年时间，还没有这番痛苦。近些年，她一直苦练画技，手指稍一疲惫就会疼痛难忍。她现在甚至不能提过重的东西，除了筷画笔棋，连勾拨琴弦的力都不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