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见四郎虽然怕羞，但倒也知跟着养娘的吩咐手舞足蹈，心里倒是先放下了一块大石。

她一边思忖，一边冲五郎笑了笑，伸手逗了逗他的脸颊。“嗯，五郎真聪明。”

小半年前的事了，也难为五郎居然还记得，看来，这孩是真聪明。

从来只听说续弦着继叫娘的，还没有见过杨棋这样，把送上门的‘母亲’往外推的继室。

平国公看在里，神不由微微一暗。

他的养娘不免有几分讪讪，“夫人，您也知，四郎他那场烧……”

七娘心底自然有数：贵族人家看得孩金贵，从小带到大的妈，没有什么大错是不会轻易换人的。这两

四郎便侧着认认真真地看着许夫人，半晌，才摇了摇，却是抿着，始终不曾说话。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大太太也曾带着七娘到秦家探望过这对外孙。当时五郎已经会说几句话了，众人便开玩笑似地教他称呼了大太太并七娘。

“母亲！”见过了平国公与许夫人，五郎的养娘就教他来拜七娘。

屋内的几双睛，一时都不由得黏到了四郎上。

唉，偏偏又是哥哥。

许夫人却是满心满里只有两个孙，见四郎五郎给七娘见过礼了，便示意老妈妈将两个孩抱到侧，先逗了逗四郎，笑，“四郎，还认得祖母么？”她虽然也前去秦家探望过几次孙，但到底不好，似乎只是见过两个孩几次。

看来智力还不至于因为那一场烧现太大的问题。

这样小的孩，就不要着他跪拜了，骨都没有长全，那么难的动作哪里得来！一人一个揖也就算是见过啦！”

人真是到哪里都有争斗，就连两个带孩的妈妈之间，都是明争暗斗，这么早就有别苗的心思。

“孩开早晚，是说不清的事，四五岁才开说话的孩，长大后建功立业的也不在少数。”她打断了未尽的话语。“我看四郎神清朗，听大人的话也听得明白，就是一时还不会说话，又和那场烧有什么关系么？”

七娘看了看四郎，见一样粉雕玉琢，与五娘很有几分神似的小脸上却是一派茫然，似乎对七娘的长相一印象都没有。她的心，就又有了些向上提的意思。

两个养娘顿时一窒，互相换了几个，倒是又结起了同盟，一律面委屈。

七娘顿时眉一皱，扫了两个养娘一。

养娘就笑，“太夫人也是这样说的。”于是便引领着两个孩，歪歪倒倒地冲祖父母作揖，又向七娘行礼。

穿金线锦绣小袍的五郎眨着大睛，好奇地看了看七娘，蓦地哈哈一笑。“七姨！”

五郎的养娘顿时面有得，却又还要教五郎，“是母亲，来，五郎，母亲。”

五郎虽然聪明，但到底只是孩，听养娘这样一说，面上也显了少许迷惘，似乎并不大肯定自己的记忆。七娘索冲养娘摆了摆手，笑，“怎么称呼不过是小事，私底下叫几声七姨，也不算是叫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