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的神一下森冷了起来。

七娘小小年纪，却把这事看得这样通透，不但明白了大老爷的用意，也猜了大太太的反应，更了这样不痕迹的布置……

大太太就算有些不快，也都被初娘的坦然冲散了。

她越想就越觉得有理，“我看，倒是这场痘疹，才是她在鬼！”

大太太就松了一气。

“哦？”大太太神一振。

“三姨娘就算是行厚，这么多法事下来，也该往生了吧？”初娘一脸的忧心忡忡，“不说观音山的同寿大师，就连寒山寺的师傅，我们都是多次麻烦过了，每年私底下还有供奉……她就算有天大的怨气，也架不住这些大师多年来的祭祀与供奉……”

初娘很坦诚，“我看，九哥接连事，背后的确是有东西在作怪，但却未必是三姨娘！”

“也是，恐怕不想张扬，也就是不愿意再添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要说别的，就是在杨家，三姨娘都不是死得最冤的人。

知肚明的秘密。

从九哥屋里的那黑血，想到了浣纱坞的十二姨娘……

真是后生可畏！

“以母亲的，您只需要提上几句，她自然就会明白个中的原委

宅大院，多得是见不得人的事，整死个把姨娘，在这些当家主母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大太太难掩震惊。

“但轻红阁里的异象又怎么解释？”大太太很快抓住了疑，“这要不是三姨娘……”

“你是说……有人私底下供奉小鬼，魇镇我们家的嗣？”

这要不是三姨娘作祟的话，就是有人刻意安排，要把魇镇的事，往三姨娘上栽赃了！

屋内的气氛似乎就随着大太太的话，一下冷了下来。

初娘心里也有些发凉。

“您看，这三姨娘作祟的话，能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咱们的。”初娘推心置腹，“她死的时候有没有嗣，又是不是被老爷打死的，咱们还不清楚吗……就算要作祟，也应该冲着……冲着娘和四房么！大不了，还有我和我的小囡囡！”

大太太不禁动容。

“还是你锐！”她一字一顿地表扬初娘，“三姨娘真要作祟，也就是应在了我的这一劫上，大不了，再加上四娘的一劫！”

“你的意思是……”她却是有些迷糊了起来。

初娘却叹息起来，“不瞒您说，我倒是觉得有些怪呢！”

再说，三姨娘的死是谁造成的，她心底自然最清楚。

她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到底是在她边长大的初娘贴心。

很多话，不好对七娘说明的，倒是可以和初娘商量。

就沉思了起来。

“我想着，怕还是觉得三姨娘是要对杨家的嗣不利。”她就笑着为大太太添了茶，“四妹这才把脸上抓破了，就吩咐人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