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下了学，也就和六娘一了园，先到小香雪玩耍一阵，再幽篁里吃晚饭，吃过晚饭，再回到西偏院休息。

不过，在三娘了大老爷给的宝石镯来炫耀的时候，七娘也就有了答案。

六娘看了看七娘的神，也就不再问了。

七娘难免纳闷：不是三娘什么都不知，就是她的城府了一层。

她不想骗六娘。

“您不是和内鬼斗。”七娘就安，“是和那位斗……她都和太太斗了多少年了。”

九哥现在的确是一心一意地盼着大太太回来：大太太不回来，他的牢狱生涯就没法结束。

立和小寒看守九哥，小寒不比王妈妈忙碌，二娘免了她的差事，只要她守在九哥边，寸步不离。了八月，越发连课都不让九哥去上了，对外只说是寒山寺的知客僧来送寄名符时，传话让九哥这个月别二门，不要与成年男相见。

七娘笑不语。

二天九哥就搬了幽篁里，因为幽篁里房舍窄小，便只是随带了立，其他几个丫鬟，都放回家住着。

百芳园内暗汹涌。

扬州到苏州，走路也就是两天的功夫。

“大家也都尽心了！”她安王妈妈。“不了什么大差错的。

“太太上就到家了，内鬼却还没有脚。”她和七娘抱怨。“怕是太太觉得我老婆办事不力了……”

七娘哈哈大笑。

王妈妈稍微放下心来。

九哥也就连幽篁里的门都不了。

她的确是去探监的。每天的晚饭，是九哥的放风时段。晚饭后可以和七娘到幽篁里外的小径走走。

如果四姨娘能轻易被抓住脚，那也就不是四姨娘了。

这句话，连大老爷都封在了外。

王妈妈私底下又有些焦虑。

她一个人要支撑正院的门，理大小事务，又要防着四姨娘使坏，只怕也是心力瘁。

这样一来，她在百芳园里的机会一下就多了。

七娘也很能理解王妈妈的心情。

对九哥搬家的事，六娘很好奇。

“怎么一下住西偏院，一下又住了幽篁里？”她和七娘咬耳朵，“该不会是想到百芳园里玩，才泥着二赖来的吧。”

大老爷原本很生气，但二娘亲自到浣纱坞解释了一番后，居然也就默许了下来。

四姨娘肯定没有把这事全告诉三娘。

四娘还是冷冰冰的，看不什么不对。连三娘都一如往常，笑语盈盈。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无心人如六娘，都看了不对劲。

二太太最近常派人给九哥和妹们、姨娘们送东西，四姨娘也频频还礼。

了八月，大太太从扬州送来的信也到了杨府。

正院的人都松了一气：这提心吊胆的日，总算是快到尽了。

说是八月十日从扬州启程，走路过苏州。

“九哥还是在幽篁里小住？简直就是坐牢。”她笑话七娘，“你看你，就像是个探监的。”

“只盼太太平平安安到家，家里也平平安安的等到那一日……等太太到家再闹起来，我也不了。”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目念起了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