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他后，不知是否该打断他的专注，正在犹豫，却忽听他念诵：“一曲弦断天涯静，孤山夜雨伤怀。碳尽炉寒酒不温，卷落千行悔，往事旧成哀。烽火硝烟残梦里，君莫妄论成败。千古旌麾重相邀，梨已盛开，故人踏来。”

“曦穆姑娘？”她心一惊，指着自己问：“你知我是谁？”

第四章羽风先生（一）

“稽洛山是我来的地方，而我叫曦穆彤？可是我一都记不起来了！”她的语气满伤，当那伤落他的里，竟似撩起了他的心疼。

“漠北狐毒毒极，一旦心便无药可救。姑娘伤刚刚好转，应多静养。”他用那弦音般动人的声音说。

男微笑，笑如梨清雅，躬施礼：“在下漠北居士羽风，见过曦穆姑娘。”

在飘香的雪中走了好一会儿，远远地，她见到了一座攒尖的朱漆雕凉亭。再靠近一，凉亭挂楣上的三个字呈现前，她轻声念：“梨坳”。(。)

她抬起，正到他的目光，大脑又是一阵眩，这眩却不再是因为的创伤，而是他那令她熟悉的目光。

“曦穆姑娘，我想你可能是因在暴风雪中摔倒而暂时失忆，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她却迷茫。

凉亭中，曾如神灵般降临的红衣男，背朝她端坐。他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读得专心。他殷红的袍襟，一直拖到凉亭阶下，被的洁白映衬如一泓鲜血淌。

她惊讶于走在小径上，本无需用自己的力量提脚。当她一沾到路面，那些就如有灵般在她脚下聚合成一个柔的梨台。踩在这梨台上，双脚能被一直淹没到脚踝。等她站稳，台便载着她，开始漂移前行。

这是一片被梨占领的雪白世界。

离开竹屋，她踏上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小径被厚厚的落覆盖，路面的本几已被完全掩去。

她一心要找到唤她之人，既然屋里没有，或许去了屋外就能见到他。于是她艰难地倚着墙，一瘸一拐地向外移动，同时屏住呼，每迈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声响，就惊扰了门外那纷飞的宁静。

“我……我是谁……”她如同一个孩般腼腆，本是想问“你是谁”，彷徨间却说成了，“我是谁”。

稽洛山，这名字是多么熟悉！可在她好像就要捉住一抹记忆时，那记忆却又如泡沫般碎裂不见。

顿时，烈的光从铺而下，再次令她站立不稳。她急忙侧过，伏在门框上躲避。又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一拐一拐地走了竹屋。

“好词！”她不禁赞了一句。

男听见声音，双肩微颤，却没回，

“我曾经，在哪里见过你？”她痴痴地问，不似问那男，倒更像在问自己。

羽风顿了一顿，摇：“在下不知，只是从你上现了这个。”说着从袖中掏一块白玉仙牌递了过来。

终于走到竹门旁，她一气，略一迟疑，伸手一把将它拉开。

，周遭却寂静无人。她动动，试着把从床上挪下来，当双脚一同踏上竹地板时，她竟已能扶着床沿站起来了。

男放下手中书，站起来，转过。

她接过一看，牌上写着：“稽洛山曦穆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