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就得了这么多件。”孙嬷嬷一边给徐循张罗着拆梳辫，一边说，“给了太孙妃黄玉对钗，太孙嫔蓝钻金簪，太孙昭仪红宝满镶的钗……余下确实是都给了您。不过，青儿紫儿都说了，也没人来和她们打听这个。这回私底下都在传太孙妃娘娘的事呢，您也是运气好，这回又躲过了不少是非。”

“她们自小在里长大，肯定不明白。”李嬷嬷笑着说，“虽说都是姑姑，但来历不同，知得也不一样。”

可徐循心里有事，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随便用了几，便把饭碗给搁下了，她叹了气，“刚的时候，觉得这御膳房的菜啊，五蕴七香的别提多好吃啦。现在再吃，就觉得都是温吞菜，好没滋味。”

这孩，如此真诚地这么慨，哪个嬷嬷听了心里不妥帖？两个嬷嬷都笑了起来，钱嬷嬷说，“贵人别等孙嬷嬷了，正经先吃饭吧。”

御膳房的饭肯定都是大锅分盘送，不如此，无法满足一百多号妃嫔的用餐需要。这再好的菜，大锅一炒也没味儿了，再是腾腾地装盘，盖一闷火候也都过了。虽说用料讲究滋味得当，但吃久了也的确容易生厌。徐循最近，也是渐渐添了这些抱怨。

徐循不过是个太孙婕妤，虽然徐先生沾她的光，得封锦衣卫百，大小也算是有了个世袭的虚衔和项，算是官了。但他们家项再多能多到哪去？不可能和里一样过日，和徐循一样，一顿饭六菜两汤、四荤二素，不论是荤菜还是素菜，都能时常见到难得名贵的好东西。

徐循哦了一声，想到何仙仙边的几个嬷嬷，若有所思。“都说我福运好，我看，别的那都不算数，我真正的福运，是有几个好嬷嬷。”

钱嬷嬷看了徐循一，只说，“贵人，您从前在家的时候，也不能这样顿顿见吧？就是老爷、老太太，怕也不能和您一样，山珍海味，只等着您下筷。”

钱嬷嬷这一说，徐循唰地一下就红了脸，想说什么，嗫嚅着又说不，她心里也是有自愧：虽然赵嬷嬷时常以、教她，但太孙的，太孙妃的友，还是让她有飘飘然不知所以，有儿轻狂了。

这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别人把她当个角了，她自己心里该清楚自己是什么成。徐师母常说一句话：别胡萝卜掉茅坑里，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什么人什么资质，自己心里清楚……

这可不是运气贼好？不然，徐循这几天还得大费地在太孙妃跟前讨讨好，和太孙嫔她们解释解释。不过她毕竟也是很八卦的，也顾不得庆幸了，忙追问，“怎么怎么

见徐循又拿起了筷，钱嬷嬷和李嬷嬷换了一个，便都不说话了，只是在一边垂手侍立。一屋人都不说话，等徐循认真吃完了一碗饭，孙嬷嬷也回来了——正好，之前下值的女，现在也该回来上夜了，孙嬷嬷也就回来，换班上夜，一儿都不打。

徐循等回了自己屋，才问李嬷嬷呢，“您教我这些衣裳首饰的价钱，倒是说得是的。怎么我看两个边的嬷嬷，都是真的不懂——”

宝石的钱。”众人喔喔一声，都觉得长了见识。不过李嬷嬷也推说不知外这大宝石的行情，大家胡猜了半日，才各自回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