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好。”她眉暗暗一皱，中倒仍是礼貌招呼。

宋竹到底年纪小，心思浅不说，心也，兼且之前对他也有所改观，见李文叔这么说，忙，“师兄哪里话来，只是男女有别，不得不防而已。实则你勇武过人，师妹听说你的事迹，心里也是很钦佩的。”

宋竹听他这话，心里倒觉好笑：“和我很熟悉么？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这又是在议论军事了，宋竹侧耳听了，只觉得这声气十分熟悉，又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乃是李文叔的声音。她记起父亲曾说过，李文叔也是个杀敌不手的人，手底下已经料理了几个民盗匪，再加上这一番论调也和她的看法不谋而合，心中倒是对李文叔少了些恶，暗忖，“这人虽然没礼貌的，但也不失为一个血男儿。”

一想，一就已经把弓弦拧上，扬手了一箭去，她在这些事上其实还有些天赋，这一箭钉箭靶，居然距离中心还很近。‘夺’地一声，在林间空地激起了老大的回响。

李文叔仿佛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顿时容光焕发，仿佛喜翻了心，闻言忙，“师妹可是当真？每回见面，师妹都对我颇为冷淡厌恶，态度多有回避，我还当……师妹心里讨厌我呢。”

宋竹虽然对他没那么忌惮讨厌了，但也远远不到喜的程度，闻言微微一怔，微笑，“这只怕不大好吧？”

冬日山林里万籁俱静，声音传得更远，她这里还在拧弦，远远的就听见小楼外有一群人一边走近一边议论，其中有一人很是激动，正大声，“……就是要打，什么联辽灭夏，不过是与虎谋，难辽狗占了夏地，就不想再鲸吞蚕了吗？若是如此，每年河北又为何要防秋？又怎么要把上好的良田掘成烂泥潭，防止辽狗的犯？”

话虽如此，但李文叔神乍然变化，两相对比下，倒也颇有些稽可笑——宋竹之前认识的男，全都是雅重君，便是最活泼的萧禹，在她跟前也总是莫测，一般很少有这喜怒于她一言半语之中的类

虽然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话中的疏远和告诫之意，其实已经是很明显了。

“师妹好。”李文叔也忙施了一礼，又笑，“我听见后山有人箭，还以为是三哥，打扰师妹了。”

宋竹又发了几箭，看箭已空，便走过去箭，谁知了几箭，听到后脚步声响，回一看，却又是那李文叔穿堂走。

宋竹摇，“现在县里事少，三哥又一心读书，这时候多数还在书楼，李师兄要寻他的话，不妨往书楼去。至于我爹，刚才就门去了，应该是县治有事。”

这一群学生果然也是来寻宋先生不遇，此时一阵脚步声响，也都散去了，倒是李文叔也不离去，反而走院里，笑，“我看师妹箭术不错，不如，我们俩比试比试？”

，宋竹又有帮父亲整理书房的免死金牌，得了默许，自然过来得更加勤快，这一日见书房中无事可，她便收拾了弓箭，又悄悄偷到后院之中，挂了靶，拧起弓弦，打算多练练准。

李文叔也不是不识人的愚钝之辈，听了宋竹说话，不再走近，反而是叹了气，面上一片难过。“我知师妹厌弃我，那我便不打扰师妹练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