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他拉到无人的墙下，手中拿一张画像，在医师面前挥了挥：“陈大善人私奔的闺女，我上山砍柴时捡到了。那丫受了很重的伤，怕是凶险，就这样给城里，他们说不定还会怨我，若是你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赏钱咱们就对半分，如何？”

医师摊也不收了，吊儿郎当地甩着药箱跟老走，睛弯成了月牙。旁人看在里指指，买糖人的伙计叫了一声：

医师伸了个懒腰，踱到卖糖人的摊前顺手摸了一张画像，惋惜地叹：“还以为是什么人，嘁。”

罗山是个小城，位于永州边缘，城外住着许多樵夫山民。近日城中来了位兼职算命的大夫，虽然人猥琐了，但医术超又不要诊金，以至于大家都往城内的米市上涌。

“神医，神医。”

两人走了一个时辰，老心急如焚地往山脚的茅屋冲，看样这笔钱是赚定了。医师脚甚好，颇有兴致地想看戏，那女郎不知比画像上如何，如果还要难看上一些，他连钱都没兴趣要了。

山么……倒是个好机会，就不知那些暗地里的护卫，在荒郊野岭里有没有本事逮住他了。

医师将脸凑到他鼻上，“怎么？其实你外孙女是个麻？”

医师把画像颠过来倒过去，“不值呀，不值。”

少女连连摇着，她上没钱，赶去旁边买米了。

“神医，您慢，慢。”老吭哧吭哧，“那个，要和您说声……”

“嗯？家里婆婆不好了？”

“小女郎，城里这几天在找什么人呀，跟哥哥说说？”

他抬看看天，天尚早，老之前说的话全是胡诌，这一趟怕是要山。

一个村姑样貌的少女红着脸，嘟囔：“不晓得，大人家找私奔的小吧，据说和人跑到城外去了。呐，那边发画像呢。”

“不远，不远，城门外一炷香的路。”

原来是血的气味。

“他们家的大闺女不是上个月还带着丫来这儿买米的么，怎么这会儿就不好了？”

“不是，不是。”

嘀嗒。

老抹泪：“我那外孙女儿如似玉的一个人，十里八乡名的女孩儿，怎么就……她下个月就要嫁到城里来，如何和老婆代呀！”

“范老，你可别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喔！”

*

医师不在医馆坐堂，住着最好的客栈，每天日上三竿在大街上自卖自夸，总有人看他不顺讥嘲两句，又灰溜溜地离开。

是粘稠的血。

医师回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儿背着几斤柴火，焦急地看着他，“神医，你能到家里去一趟么，价钱好商量。”

“算命不？”

医师这才转，换上了一副殷切的笑脸，“哎呀您可来的真是巧，”他拍了两下手，“您看，我这刚走了生意，您就来了。这就走吧！远么？”

老虎着脸：“你还嫌钱少？”

医师叹：“世态炎凉啊世态炎凉。得，咱们这就过去吧。唔……十两银，也不错啊。”

她在腰上轻轻拂过去，再费了好大功夫把手放到鼻上方。

站在茅屋门，老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能治

老儿四瞅瞅，“是我外孙女呢，可怜见的，那孩在床上躺了三天半，怕是不成了……”

医师不耐烦：“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