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来事也是同样的理，之前可权衡利弊再三思虑，但若是下定决心，便不必再犹疑，不必想着万一不成如何是好，放手去就是。阿瑜，你后还有我。”

“此时拆开，怕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想着樛千德的意思。越偏远的地方迷信越重，南疆人认为一块玉可以通天地之灵，代表着气运，倒是可以理解。照这么想下去，樛千德怕是要在这玉上些文章，把自己推到德地，找准了机会把屠越拉下。

但这已是寿宴的前一晚，夜愈，公孙瑜却睡意全无。算计人心从来都不是件简单的差事，就算是步步为营，也免不了担忧突生变数。她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放弃了和周公下棋的计划，摸了顾淳的第二封信，轻声给自己念了来。

而他私下却锣密鼓地搜寻着王印的下落，两日后，南梁的使者突然离开客栈不知所踪。

很快便到了十一月下旬，樛千德一反常态，竟然大张旗鼓，早早地在桂平城住了下来。往日若是屠越有什么事，他不到最后一刻压儿不肯现，民间传言迭起，小消息随着冬风散在桂平城的角角落落，陆续赶来的南疆贵族也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

这一句念完，她便笑了声。说到“算计”，顾淳才是把人心看了个清楚。他算计别人，也许是有利可图，或是不得已而为之，但那么多心思去揣测公孙瑜的想法，恐怕只是让他挂念的人，在离家的日中多片刻的安心罢了。

她装着思考了半晌，几乎要耗尽樛千德耐心的时候，终于松了。

果然，樛千德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偷走王印，把事情闹大，暂且让公孙瑜担上罪名。屠越其人事瞻前顾后，为了稳住民心，定不会让公孙瑜一走了之，但关押来使，又像是要与南梁撕破脸。若是公孙瑜能说动尹逍派兵装装样，自然是更有说服力。

此时，樛千德便要当一回好人，把王印追回来，顺理成章地立威，再把公孙瑜救来，全须全尾地送回去，附带那不知自己已经被卖了的、倒霉的西戎来使图尔。

民间传消息，说汝南王的“天青”王印在某晚遭窃了，屠越却绝不提此事，表面上该什么什么，还不慌不忙地给南疆各贵族发了寿宴的请帖。

一场戏中戏就此拉开帷幕。

这谋士不作声的时候，像是到背景里一般，说话的时候，倒是不徐不疾，自带一令人信服的力量。公孙瑜突然在他神中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但那神稍纵即逝，她也无法确定，文溪是不是在给自己某暗示。

而此时被关在王中的公孙瑜正在屋里踱步。她平日里无法自由活动，也探不到外面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索把心里焦虑都拾掇起来，团成一团扔去，苦中作乐地闭目养神。

第二封信长的很，后面又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像是刻意解闷一样，讲的都是关于南疆的趣事。比如听说哪儿的糕最好吃，哪座山曾有什么传说，连多年前王的八卦传闻都详述一二。公孙瑜看着看着，竟觉

“大人不必担心，下月初一便是汝南王的寿宴。”文溪，“就算了什么事，他也定会风风光光把宴席办完。在此之前，没人敢动你，初一当天，我们见机行事，再救你来。”

公孙瑜觉得心一，又默默地在心间念了一遍：“你后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