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被谁捞上了岸。

秦悦不由想笑，她还以为他会来找她，哪知连江城一派喜庆，如同新年一般，竟是连江城主要娶亲了。

她的音有几分生疏，却是北齐女。

秦悦不由问：“前些日侍候我的女呢？”

连江城主有令，将所有北齐民遣送回国，若有抵抗、逃脱者，便以酷刑惩治，以警民。因而有些骨弱的，却是捱不住那般折磨，活不了几日。

而今的连江城已不是从前，王府的事之人尽数更换，赵连不在城中，赵辛不知所踪，听闻文锦辞了官，竟是远走他乡了。

晴空因造谣生事，被燕桓下令杖杀。她至今都记得晴空满手是血，痛苦地抓挠着地面，十指的指甲生生折断。

那个噩梦现过许多次，晴空恶狠狠地抓着她的裙摆，字字泣血，“毒妇，我诅咒你……有朝一日如我一般……今生今世与相之人……天各一方！”

只是此刻闭着，她忽然想起了初庆元王府之时，她曾与白薇撞破过一个侍卫与婢女私通，那女名叫晴空，而那男她日后也再未见过，直到李要杀她。

可是她一死，很多秘密便随她而逝，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刻，一如秦悦这些日以来，苦苦思索而不可言说之事。

敲锣打鼓闹了三日，秦悦每每倚着墙，都静静地听着外面的

陆景明镇守北境，燕榕奉命回京，燕桓则迅速返回连江城。

说罢却是也不回地跑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在岳临渊的照顾下休养，大概知晓一些外面的事情。燕桓突然袭了金川城，而后连北齐三座城池，俘获了太迟玉。北齐帝主动求和，最终以南楚连夺五城，每年得北齐岁币二十万两，大胜而回。

岳临渊坐在她侧，“不要这般疏远我，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为什么……”话一，便连秦悦自己也觉着多余，她知为什么。

“醒了？”愉悦的男声带着笑。

秦悦静默了一会，便见岳临渊唤了一个少女来，她捧着碗上前，“姑娘醒啦，些粥吧。”

小添忽然红着脸躲开，“哥哥住手，男女有别！”

岳临渊接过碗，笑眯眯：“谢谢小添。”说罢就要伸手抚摸那孩的发。

迟玉想要借刀杀人，淑妃亦想要借刀杀人。她的存在，就像是他们中的沙，心上的刺。

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秦悦接过岳临渊手中的碗，一勺一勺地将白粥尽。

秦悦的面如寒冰一般，这人女闺房也从不敲门，更是大大方方地看着她睡觉。

秦悦一时未反应过来，“不可能。”

岳临渊凑近她：“淑妃薨了。”

秦悦难以置信地睁大了，那个心思缜密到可怖的女人，那个平易近人却又目光毒辣的女人，那个将离间之计使用得神化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秦悦忽然睁开，猛地坐起，止不住地颤抖。

燕桓曾说过，他会赋予齐人份籍，教他们安居连江城，自由嫁娶。他虽是好意，却是不可避免有人恶意利用他的善举。燕桓又是那般宁杀错，不放过的……秦悦知，他恨上了齐人，特别是齐女。

岳临渊顿了顿：“死了。”

岳临渊笑：“千真万确。”

秦悦不由蹙眉，“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