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再问，近的侍婢却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燕栩只见母后方才还满是焦虑的一张脸，忽然明媚如三桃，泛起喜。

皇后忽然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笑得中泪，肩膀也不由自主地颤抖。

燕栩正在一旁抚琴，却是宽：“母后息怒，依我所见，淑妃恬静，也从未替燕榕争抢过，您大可不必为她而动怒。”

燕栩恭敬行礼、告退。离开坤明之时，细雨轻浅，飞落于他的衣衫之上。

皇后笑：“安好？已经被埋了一天一夜，岂有活路？”

皇后这才觉着心上舒坦了些，“先前启用陆景明之计果然是妙，如今陛下专注于齐境战事，再也无暇顾及郑国公世，反倒是保全了我余氏一族。”

燕栩垂眸，“儿臣亦是知晓，可他的母亲是北齐女，恰是最为低下的。”

燕栩：“岳临渊虽为长，却因地位低下，无法继承家主之位，故而迟迟未能仕。”

皇后却是冷笑，“我的皇儿，何时学会替那贱人说话了？”

燕栩不明所以，只是唤了一声，“母后？”

“哈哈哈……”皇后晓得停不下来，“兰心，兰心也有今天！”

燕栩愕然，近来雨丰沛，确有些路难行。听闻父皇还嫌神行骑脚力太慢，要求在两日内必须回京，并且派燕枝去接淑妃。这还不算，昨晚他竟是连夜，往栖梧山而去。

燕栩：“儿臣不敢，可我这一番想法，乃是为了母后着想。”

南楚帝只觉手脚都在颤抖，这个至死不知悔改的鲁之敬，竟然胆敢他梦境，一次次地挑衅于他！

“如此……便不好办了。”皇后沉：“改日叫他，我倒是想见见他。”

皇后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我要歇息了，你也回去罢。”

“你焉知我统领六之艰辛！”皇后怒：“我与兰心势不两立，你竟要我帮她！”

燕栩称是，“这些皆是岳临渊之谋。”

“她前脚刚到栖梧山，后脚便遇上塌方。”皇后啧啧赞叹，“可惜一行二十神行骑，与她一同被砸落的山石掩埋。哈哈哈哈！”

燕栩不由问：“可是有了好消息？”

缠绵夜雨带着几分秋意寒凉，南楚帝的车早由神行骑簇拥着，疾驰京。

皇后叹，“岳荣生得如此好的儿，我竟是不知。”

燕栩笑：“他近日去了连江城，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此乃天灾！”燕栩急切：“淑妃是否安好？胭脂小妹是否无恙？”

他自幼羸弱，虽然也学习六艺，却不像燕桓与燕榕那般通

燕栩见母亲气得面苍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儿臣错了，请母后息怒。”

皇后思索片刻，“若他是岳家族长，日后整个岳家都是你的。”

坤明内，皇后心烦意地来回踱步，“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屈尊去接那低贱媵妾的淑妃，你父皇是愈发糊涂了！”

“母后。”燕栩缓缓俯，“儿臣知晓母后素来不喜淑妃，可是如今遇到这般险情，父皇又不在中，您可以召集重臣共商对策，遣人前去援助，为父皇排忧解难。”

之敬死的那一夜，亦是小雨天气，他对她说：“纵是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我亦会在奈何桥上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