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我垂了垂眸，然后清了清嗓，“从前有一个姑娘，她是远近闻名的好姑娘，她的父亲是一个天底下大的一个官。”

夫人昨日如此放下架，脸却被打的梆梆响，这下能有好脸才怪。

“天底下大的一个官是什么官？”少爷的声音带着些好笑。他伸手准备一额角，却被我住。接着我便摸到他的冰凉苍白的脸庞。指尖收拢向上，轻轻在他的太上。我微微用力，便能觉到指下便是他温的血，正在一一的搏动，挑拨我的手指。

“就是大的官，很大很大的官。”

***

“阿珏给你讲个故事吧。”

少爷勾一笑，似乎是懒得反驳我，便没有说话。

“姑娘长得好，家里也好。本来她及笄的时候就要挑一个好夫君嫁了的。谁知她....”我顿了顿，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笑容，“有一个年轻的公把她的定亲的信给偷走了。这姑娘当然不肯啊，所以啊，她追啊追啊，终于有一天追到这个年轻公。姑娘喊：‘喂！！你这个登徒！！快把我的定亲信拿来！我还要赶着回去嫁人呢！！’”

“冉小没去成，去了夫人那里。”那小厮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没接他话茬，继续兴致的编着，这样的轻松也是我少有的，也是难得的放肆。“有嘛。有。那姑娘把公拦住了，只要定亲信。公皱着眉，只说自己门太忙并没有带上，要姑娘和他回去一趟。姑娘答应了。她跟着公来到公的家里，公把定亲信丢给她。姑娘看了一下大声叫到，‘这不是我的！’。‘不是你的是谁的？’公看着她，脸上很认真，‘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定亲信。’后来...姑娘就勉为其难和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拦住她了么？”想到这儿，我温和的声音响起。他有些愕然，毕竟我这样的好脸实在少见。

是啊，我能讲什么故事呢。我从没看过那些给稚童看过的图画书，亦或是一些闲书。作为女，我也不必看些四书五经，作为婢，也不必会读女训女诫，甚至不必认字。我不会讲故事，其实是我应该不会讲故事。

我觉得我不会讲故事的，但看着少爷渐渐沉睡的眉，心也放了下来，大概这样起些作用也不错。

“珩哥

“嗯。”

他睡得太少，所以现在我才不会让人吵到他。我搬了小凳坐在他塌边，仔仔细细着少爷过冬的针线，时而抬用目光描摹他的睡，那样柔和那样好的存在，简直让人无所适从。

此时的少爷正在浅眠着，昨夜他一直辗转反侧，夜半甚至唤我递些来。我望着他通红的，心不觉化了三份。我靠上塌，把他的轻轻放在我上。少爷的乌黑的发散开，宛若地狱里腐败的朵，至死透着一糜烂的芳香。我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帮他梳篦着发绺，时不时偷偷放在鼻尖轻嗅。而我的少爷只是闭着，双睫颤动仿佛破茧而的蝴蝶。

少爷轻轻一笑，“你这个故事编的也太不真了。哪有这样的姑娘...”

他微不可查的。也许在他心中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这样好巧不巧的被他捡到。我能讲什么故事呢。